大年初三之后,朱敬峰便离开了家,说要回出租屋学习一下做饭技能,以后上班了可以自己带饭。
朱静汶心想,学习做饭技能或许是真的,目的是不是给自己带饭就不知道了。
大年初五时,朱静汶发现客厅大部分的地砖翘起边角,踩下去都是空心的,她先自己搜了下原因,然后告诉黄珠盈:“可能要将瓷砖都铲起来,然后买一批新的地砖重新贴上。”
黄珠盈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么大工程,那得花多少钱啊。”
朱静汶说:“花钱是为了解决问题,不然难道任由这些地砖空鼓吗?这样走路的时候也不安心,老怕踩坏了地砖,之后万一翘的程度太厉害了,还容易摔跤呢。”
真摔跤摔着了哪块骨头,医药费不也得花钱。朱静汶想,这钱迟早是要花出去的,早花钱才是花小钱。
黄珠盈还在犹豫。
朱静汶说:“我已经联系师傅了,他说下午就过来看看。”
黄珠盈说:“行吧,那先让师傅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朱静汶回到房间,偷偷联系了贴砖师傅,让贴砖师傅下午上门。
贴砖师傅给出的解决方案跟朱静汶搜到的差不多,就是把旧地砖拆了,把水泥砂浆也全都铲掉,全部重新动工。
黄珠盈问:“不能在里面灌些水泥再把旧地砖铺回去吗?”
贴砖师傅说:“你们家几乎整个客厅的地砖都翘起来了,又不是一块两块,如果只是随便填些水泥,之后再出现问题的概率也很大,不如一次弄好,接下来十几年都没问题了。”
朱静汶问:“全部拆了再贴新的要多少钱?”
“看你们新地砖在哪里买,如果不在我这买的话,这笔钱我也不知道你们会花多少,好地砖贵一些,普通的地砖便宜点。”贴砖师傅说:“我主要就是收人工费,拆旧地砖的费用,还有铺贴人工带辅料的费用,加起来的话一百二一平方。”
黄珠盈没说话,但朱静汶一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觉得很贵了。
朱静汶不知道地砖的价格,她又问了些地砖的问题,然后说考虑好了再联系贴砖师傅,便把师傅送走了。
师傅一走,黄珠盈就说:“要不直接让师傅把旧地砖拆了,然后我去买那种地砖纸铺在水泥地上面,家里就先不贴新地砖了。”
以黄珠盈好面子的程度,这绝对不会是长久之计,等到朱敬峰有女朋友要带人回家吃饭的时候,黄珠盈必然会着急忙慌地找人来贴新地砖,何不趁现在一次性搞定呢?
朱静汶不想跟黄珠盈争论那么多:“钱的事情你不用管,这笔钱我来出,你不是喜欢看挂历吗?你就负责挑个好日子,到时候直接让师傅上门来动工。”
黄珠盈说:“那好吧。”
解决了钱就是解决了问题。朱静汶突然想到了高中时的事情,班主任在班里宣传保险的用处,然后建议学生们都买一份保险,建议完之后再次强调那是自愿性的而不是强迫性的,让大家按照需要来买。
那个时候朱静汶认为保险都是骗人的东西,除了平白无故定时交一笔钱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所以她没有买保险,但她没想到,说“自愿性购买”的班主任单独找了她,问她为什么不买保险。
朱静汶当然不能说因为我不想买,她紧急之下说了个谎:“因为我爸妈已经给我买了保险了,再买就重复了。”
班主任半信半疑:“真的吗?”
朱静汶心想,就算班主任查到她没有买保险,她也可以撒谎说自己记错了,问题不大,于是她坚持了自己的说法。
班主任说:“那好吧。”
结果她周末回家的时候,才知道班主任给黄珠盈打过电话,问她,你是否给女儿买过保险。
黄珠盈一开始说的是没有,后来班主任让她给朱静汶买学校的保险,黄珠盈一听,要几百块一年呢,她就改口说,老师不好意思我记错了,其实她爸之前给静汶买了份保险,每年都在买的,我刚刚才想起来。
母女两凑在一起吐槽学校,朱静汶说:“幸好你说我买了保险,不然班主任一定要我买的。”
黄珠盈说:“我看他们就是想钱想疯了,把学校整得跟保险机构那样,不想买还非逼着买。你们班有多少人买了保险?”
朱静汶想了想:“除了我之外应该都买了。”
黄珠盈说:“没事,你在学校不要跟同学打闹,注意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朱静汶在后面的高中生活的确没有受过伤,黄珠盈对此沾沾自喜,幸好没让人白赚了钱去,在她看来,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就是要紧紧攥住的,她绝不会因这样过度用力的姿态感到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