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虽然醒了,但是气血受损,等会儿你按照这个方子熬些药给他们服下。”少栾停笔,将一副药方递给棠归。
棠归接过药方问:“我来熬药,那神君你干嘛呢?”
“我出城走走。”
“哦,嗯?”不等棠归反应,少栾直接从引路镜出城去了,“呵呵。”
棠归只得老老实实出去熬药,迎面撞上了花离和谢照。
“你们俩速度挺快啊?”
“某人放心你,所以我们慢慢悠悠地进城来找你了。”花离笑道。
谢照没说什么,耳朵有些发红。
“来的正好,花离,你去把他扶到床上,好像中毒了,轻一点,别把他骨头捏碎了。”
棠归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双眼紧闭的谭成昀,看着他生死不知的模样,直接呆在原地。
“快点啊,还没死呢。”
花离默不作声地将人扶起来,但是一用力就感觉到他皮肉分离的声音,于是动作只能更加轻缓。
好不容易将人弄到塌上,花离一脸求助地看着棠归。
“咳咳,神君说他中了毒,虽不致命,但会使人皮肉分离骨头尽碎……不过神君已经替他把毒逼出来了,皮肉虽能贴合,但是他的双手举不了重物,双腿也再也动不了了……”
“我之前见过这药!狩猎时,父皇捕到狐狸之类,就会有专人喂狐狸喝下这个,不消片刻,狐狸皮肉分离,就可取下一张完整的狐皮。”谢照惊呼,“因太过残忍,父皇已经下令不许人再生产此药。”
“明面上不准生产,不代表私下就没人使用。好在人与狐狸不同,药效慢些,不然神君也救不了他。”棠归看花离一脸担忧的样子,拉着谢照退了出去,“我们去煎药吧。”
等到两人离开,花离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靠在谭成昀床边。
心里五味杂陈。
你明明知道那只狐狸不怀好意,还要喜欢她。现在好了,以后你就成了一个废人,再也不是威风凌凌的镖师了。
值得吗?
她一边问谭成昀,一边问自己。
没有人回应她,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真话。
“唉,可怜,可惜。”棠归在窗边偷看了半天,结果花离却一言不发,真叫她恨铁不成钢。
“还听墙角呢?”谢照在一旁略显无奈。
“既然谭成昀知道她是讹兽,那她说的反话谭成昀一定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棠归看得着急,恨不得直接替花离表明心意。
“时机不对啊,笨小棠。”谢照耐心分析,“其一,谭成昀才受了伤,形同废人,容易自卑;其二,才经历一场大战,大家都还需要时间反应;其三,他这么喜欢喜娘还被喜娘下了毒,受了情伤……”
“哦对!喜娘呢?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我留下的屏障?”
谢照摇了摇头。
“我们路过时只发现有打斗痕迹,地上很多血却没有人,担心你受伤才加快赶来。”
“好吧,我们先去熬药了,到时候你……”
根据棠归的指挥,谢照主动亮明身份,在镖局外支了个分发草药的棚子。棠归负责分药,谢照则负责维持秩序。
“大家服了药回去多休息几日,调养好身体!”谢照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道。
“多谢二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这几日虽被控制,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激地跪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