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图黑着脸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哎……”弥彩叫不住他,转过来对大家道歉,“不好意思,他比较内向,人太多不适应。”
又单独对云灯说,“抱歉,去联欢会的事我后面跟他说。”
原来云灯请客是想借高图的关系去高中的联合校园活动。
云灯有点尴尬地笑笑说:“没事,不去也没关系,在哪不是学,到时候就选高图的学校好了,正好你熟路,没事可以给我带点缺的东西。”
两个好姐妹握着手回到座位上继续吃烧烤。
“她男朋友要去你的前单位。”毛矛予把听到的对话当八卦告诉了旁边收款的羊佑瑭。
他听完后转向弥彩:“你男朋友是简达中学的学生吧?”
“好像是这个学校吧,我不识字。”弥彩说。
羊佑瑭告诉兔狲,内务部招人很严格,一般只招安全区里的大学生,但有调查员推荐可以进入预备役培训,据他所知只有简达中学有一名在役的调查员当老师。
“如果她的男朋友这么内向的话,不太适合当调查员,只能做办公室的文职或者保安室的看门员了。”羊佑瑭说。
“高中学历现在很稀少吧,还要打发人看大门,太浪费人才了。”毛矛予说。
“可那看的是安全区的大门,不是所有人都能胜任的。”
“对了,这些调查员每天这么闲的吗,”毛矛予又问,“居然还去学校当老师。”
“没有兼职的调查员才是少数,尤晚晴不也兼职当医院负责人。”羊佑瑭解释,“主要是调查员平时工作太少了,大家都闲不住。而且分散各地可以及时发现异常上报。”
“那你做过什么兼职?”毛矛予好奇。
“我没做过兼职,一有空就会被其他部门叫走帮忙。”羊佑瑭说。
毛矛予明白了,是因为活都被他的园长干完了,其他人没活干所以出去找第二份工作。
医院。
“好消息,晚晴。”二婶拿着一份资料,兴奋地走进来。
四楼的资料室已经成了尤晚晴的办公室,结束了高考的尤闻罄也在。
“看,研究院的实验数据,可以证明他们只丢掉了八十个失败品,就算老太太全部带回来养大,也用不了多少营养品,到时候再查查我们的支出、家里的存货,就知道我们根本没拿百分之二十那么多。”二婶高兴地说。
“别说不到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都算不到。”尤晚晴也很高兴,“我之前一直申请研究院的数据,他们就是不给,二婶你怎么拿到的?”
“哎呀,你可别小看我们。”二婶得意地说,“我跟你二叔为了这份文件可废了老大功夫了,我们那个疗养院……”
尤晚晴这时候不能打她的脸,毕竟她才刚刚送来这么重要的东西。
“姐姐,奶奶可以出来了吗?”尤闻罄的问话打断了二婶。
“应该是可以给案值定在比较合理的区间。”
尤晚晴这时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二婶这么相信百分之二十这个数,但弟弟的问题又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说:“但是我们最好还是要找到以前医院悬赏的数据,说明这方面有哪些是必要支出,不应该算进贪污中的;有哪些是奶奶用在失败品上,我们需要赔的。”
“这报社跟清扫者中心都被烧了,上哪找去。”二婶说。
“那我再想想办法。”尤闻罄说。
“还不用小朋友操心。”尤晚晴宠溺地看着弟弟说,“后面我来想办法吧,这次还是谢谢您跟二叔了。”
幼年丧母使她对小她七岁的弟弟十分疼爱,再加上尤晚晴身高一米八,尤闻罄只有一米七几,给她一种弟弟还没有长大的错觉,有些忽略了对方已经是成年人。
二婶眼珠子一转,突然说:“小闻考完试了吧,感觉怎么样?肯定能上大学吧,你姐姐现在忙,别打扰她了,婶婶找你畅哥哥给你说点上大学的注意事项。”
二婶把尤闻罄带到了二楼的杂物间,关上门就说:“小闻啊,这研究院肯给我们数据肯定是你的功劳最大,也别怪婶婶刚才没提你,只是这个事也不太能往外说,你姐姐又那么爱你,知道这个事肯定会心疼……”
“我知道,没关系的,能帮到奶奶就好。”尤闻罄乖巧地说。
“你这脸长得确实好看,谁见了不喜欢,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二婶看着他感慨,“那个人还跟你说过其他事情没有?”
“没有,他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应该只是尝尝鲜。”
“什么,真是王八蛋,你也是死脑筋,怎么不知道留点证据呢。”二婶遗憾地说。
方芥杉没这么说过,但尤闻罄看出来了。
自从在医院第一次见面那天后,方芥杉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每天中午找他出来吃饭睡觉,完全不体谅他临近大考需要好好复习的难处。
尤闻罄清楚,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成绩。毕竟他们不是在恋爱,他只是个情人。
但告诉二婶把腐烂病人转交研究院那天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方先生喜欢他什么呢,一开始他觉得是年轻和样貌,后来才想明白,是单纯和善良。
对方每次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向他都是他单纯善良的时候。
比如第一次见面时,奶奶的其他孩子躲在楼上不敢下来,而他冲出来为奶奶着急;
又比如救猫。
现在没兴趣了,看来也是因为他选择出卖那些病人换奶奶无罪,露出了自私的尾巴。
但方先生不是说了解他的全部吗,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本来就是个虚伪的人,难道对方真的不知道他半夜去偷窥羊佑瑭的住所吗?
姐姐不让他插手,可他根本坐不住,他不认识羊佑瑭,可逮捕奶奶的时候其他调查员对羊佑瑭的态度比别人好那么多,就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
他白天无法离开学校,方芥杉就堵在门口等他。
那天晚上他看到对方养的猫了,第二天也是故意救猫刷脸,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他不需要其他帮手了。
他的首要目的是保护医院,需要弄清楚对方的行动是针对医院还是奶奶,然后是想救奶奶出来。
现在看来他们是针对犯罪,奶奶需要为罪行付出代价,证据清晰,法庭会给出公正的裁决,不需要他再算计什么了。
把方芥杉给的方法交给二婶,如果有作用那是件好事,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害不到姐姐,再跟姐姐一起想办法捞二婶出来就好。
方芥杉不来找他也好,他也不想再见对方。
尤闻罄扣着手上银链的扣子,还是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