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佑瑭带着自家老板前往简达中学参加几所高中的联欢会，出发前，在房车附近挂上了烧烤摊的歇业牌。

同行的还有云灯，弥彩最后还是从男朋友那里给她拿到了邀请函。

这边骑车的是羊佑瑭，兔狲缩小一点塞书包了；她们那边骑车的是弥彩，云灯视力不好。

在路上，羊佑瑭询问弥彩是不是天赋者，得到了确定的回答。

“没错，但天赋者有时候会被排斥，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了上一个小区，来这里之后只告诉了云姐，你怎么知道的？”弥彩说。

毛矛予前一天还说，按照肌肉狗原理，云灯是天赋者的可能性比弥彩大，不理解为什么羊佑瑭认为弥彩是天赋者。

“一般清扫者四五点就起来抢工作，你平时不紧不慢的，而且有时候会先绕路先去学校给男朋友送东西，却每次都能拿到工作。因为中心会优先给天赋者安排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给他送东西？”

“你平时在烧烤摊抱怨见不到对象的时候提到的。”

弥彩点点头：“看来以后得努力早起，不能再让人看出破绽，也麻烦你帮我保密。”

对于缓冲区的人来说，读到高中已经是绝对的高知了，只要成绩得到足够好就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而几所学校在成绩出来后联合举办的联欢会上除了老师、学生和家属，还有很多需要拉拢人才的人物会来。

简单地说，联欢会其实是学校组织的一次招聘会。

毛矛予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直接叫招聘会呢，‘联欢会’不太能看出跟工作有关，还挺像娱乐活动。”

“因为，真正正经的工作很少，学生很多。”羊佑瑭组织了一下语言，让话语听起来不那么残忍，“有些权贵喜欢有文化的性伴侣，这场联欢会也是交际会。

学校开放让学生可以邀请朋友来，有很多活不下去的人会进来碰运气，学生可以用卖邀请信的方法获得很多钱。”

所以，即使没有前辈的信，尤晚晴也会去简达中学，这是一个能跟很多缓冲区主要帮派、组织、企业的重要人物接触的契机。

哪怕今天又一位家庭成员被逮捕了。

尤二叔因为涉嫌谋杀被带走。

病人离开医院并不需要通知尤晚晴，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医院有一批病人被送到了研究院。

尤二叔二婶的疗养院早就盖好了，但直到一个月前准备营业了才跟家里提想用医院的名义申请免费的药物和营养品，最后因为康院长被拘留，医院的新话事人尤晚晴不同意，这事就不了了之。

这次为了自己的利益，夫妻俩认为必须让研究院知道是自己帮了忙。

于是他们先把十七名腐烂病人带到疗养院，再联系研究院来疗养院把人带走。

但今天，研究院报案说十七名病人在疗养院时就死了，他们接走的是遗体。

“研究院之前给我们提供的丢失失败品的数据，是你用那些病人换的？！”尤晚晴质问二婶。

二婶大声地说：“我们这也是为了救老太太，我不管，你必须救你二叔出来。”

尤晚晴痛苦地说：“那可是十七条人命啊，你们怎么可以……”

“其实这件事我知情，并且同意。”朋旦雨冷静地说，“我们无法治愈腐烂病，研究院要是能通过他们找到治疗的方法也是好事，同时我们换到了他们在康院长的案子上的帮助，这是一举两得。”

“但那些病人愿意吗，他们知道研究院用他们做的具体实验有什么吗，”尤晚晴很愤怒，“如果他们同意，为什么还要弄死了才带走？

我一直在申请去研究院调查，不过是批准还没下来，再等几天我们就可以拿到结果，根本不用再害人！”

“奶奶等不了，他们马上就要开庭了。”尤闻罄说，“你的申请真的能下来吗，不是一直被驳回吗？”

直到他出声，尤晚晴才发觉弟弟还在这里。

她的调查申请一直没过。

第一次被退回理由是她不是专案的调查员；

第二次申请补充了调查许可，又被调查员以她是嫌疑人近亲为理由驳回，哪怕她举证了很多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的调查员参与查案的例子；

第三次她拜托同事申请……

总之都被驳回了。

她无法回答，只说：“你先下去等我，我一会儿带你去学校。”

“我不出去，姐姐，你还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流程的问题，你的申请再完美也不可能通过。”尤闻罄拉着她的手，祈求她不要再坚守这可笑的程序。

“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是我告诉二婶研究院想要腐烂病人的。”

“为了得到这条信息，我跟一个权贵做交易，今天联欢会上他会选我当几个月的生活助理。”

这句话是假的，他这么说只是想告诉尤晚晴，她固守的正义不现实，是靠其他东西交换的。

“你还要带我去学校吗？”

毛矛予他们穿过了因为失业徘徊在街上的清扫者，到达了处于外廊最里侧的建筑，这就是简达中学了。

学校外有两米左右高的水泥墙阻隔，墙上还有带刺铁丝；内部有东西南北四栋大楼，中间的空地是斑驳的水泥地；其中东西两栋楼较低有五层，中间有连桥，是教学楼和教师办公室兼职工宿舍；南北两楼有八层，是学生宿舍。

门外停放了数不清的自行车和十几辆小轿车，毛矛予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没有报废的小汽车。

到了学校，羊佑瑭躲卫生间把兔狲放出来，带着化成人形的毛矛予前去见恩师。

毛矛予之前以为木先生是羊佑瑭的高中老师，但对方告诉他自己没读过高中，在安全区小学毕业就因为智力超群被选去内务部培训了。

叫“恩师”是因为木先生在内务部时对他多有照料。

教职工宿舍楼下见到了不久前才刚分开的两位邻居，她们在楼下等着弥彩男朋友。

因为毛矛予之前说自己是高中生羊小毛，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