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佑瑭的猜测没错,高图确实有可能得到内务部预备役的推荐名额,推荐他的人就是写信邀请羊佑瑭过来的调查员前辈木先生。
他索性建议两位女生跟她一起上去见木先生。
此时高图正在木先生的宿舍拜访,他让女友弥彩带来一盒腊肉给老师当礼物,不巧的是,羊佑瑭给前辈带的礼物也是腊肉。
上楼的时候,羊佑瑭说,木先生是一个很和善的人,跟他以前见过的嚣张跋扈的调查员不一样。
毛矛予一定要拉着羊佑瑭的一只手,心里紧张又害怕。
羊佑瑭能理解他的感受,轻轻摸头安慰:“没事的。”
然后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的,一些年纪大的人在家的时候就不喜欢关门,随时欢迎人拜访。
门完全敞开了,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发福老头站在里面。
羊佑瑭给他们介绍:“木前辈,这位是我的朋友,是鹤城中学的学生……”
“我不是你的弟弟羊小毛吗?”毛矛予牢记自己在邻居面前的人设。
羊佑瑭不自然地给他使眼神:木前辈知道他没有弟弟。
木先生看上去五十多岁,但头发却全白了,感觉比康院长还年老。
看这两位手挽着手,眉来眼去,他心里了然。
木先生笑得十分慈祥:“既然是小羊的朋友,那也是我的后辈,快先进来坐吧。”
高图在里面听到对话,头抬得更高了些,他认为自己这样靠着努力脚踏实地取得成功的人,比那些靠美貌傍大款的人更有本事。
接着进来的两人让他惊讶,居然是前两天卖烧烤的。
如果高图知道烧烤摊店员是位(前)调查员的话,那天估计不会这么快离开。
而后面进来的两个人让他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高图:“你们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们在下面等吗?”
“这两位女士是?”木先生问。
高图没有回答,于是羊佑瑭说:“她们是我的邻居,也是高图先生的朋友。”
弥彩上前一步:“木先生好,我是高图的女朋友弥彩,非常感谢这三年您对他的教育。他之前说要准备一份大礼送给您,我特地从羊先生那里买了一份腊肉,不知道这个礼物您喜欢吗?高图,礼物给老师了吗?”
“哦,原来那份异兽肉是你买的。”木先生呵呵一笑,看透一切的眼睛划过高图有些尴尬的脸,“小高啊,这么着急拜访老头子,还把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丢下了。”
“不过丫头你记错了吧,我是一年前才来学校教书的,谈不上对他有三年的教育。”
木先生笑呵呵地说,并招呼大家坐下,他自己先坐在面向门口的位置,羊佑瑭挨着他左手边坐,毛矛予坐羊佑瑭旁边,另一边是高图。高图正面对着木先生,弥彩对他刚才不跟他人介绍自己生气,坐在木先生右手边,跟高图隔了个云灯。
“大家吃糖果,这是我在安全区买的。”木先生说。
缓冲区没有糖这种东西,那三个人吃了之后眼睛都亮了。
“小高这孩子是我印象最深刻的,虽然比不上你们(手指羊佑瑭)聪明,但非常勤奋刻苦,经常来请教老师问题,听说你每天四点钟就到围墙边借内务部的灯光看书,太辛苦了。”
难怪学校要建在这里,可以蹭隔壁的灯光,毛矛予在奇思妙想,如果在附近租房子给二号楼的住户,他们一点会很高兴。
“他还特别关心老师,没事就往我这跑,帮我晚上打热水,让老头子我都不好意思不推荐他,这小子比你跟晚晴会为人处事得多。”木先生对羊佑瑭说。
羊佑瑭觉得前辈好像意有所指,为自己辩解:“我人缘挺好的。”
“你人缘好,那是你思路多,大家都服你,晚晴嘛,算了先不说她。小高,我能推荐你去预备役,却不能再帮你更多,但你要是一直这么脚踏实地肯定能成功,只要别向今天这么大意连女朋友都丢了。”
“木先生,您真的要推荐我去内务部?”高图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值得被推荐,但真的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是激动得坐不住,竟然直接哭了出来。
女友弥彩也很为他高兴,喜悦冲刷了刚才的不愉快,两个人离开座位拥抱在一起。
云灯也为朋友高兴,自觉换了一个座位。
“彩彩,我真的要去安全区了!”
“嗯嗯,你做到了。”
“天啊,我这几年的付出真的没有白费。你们都不知道我是多么辛苦,我没有家人支持,但我一直知道我比别人都优秀。我为了上学,周末要刻苦打工,累到回学校好几天还是会头晕想吐,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呜呜呜……”
弥彩安慰男朋友:“好了好了,大好事一件应该笑啊,哭什么。”
也许是被高图的眼泪感染,木先生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前一秒还是笑眯眯的,现在嘴角还是那个弧度,但眼神却有一种荒谬的怪异感,里面的笑意也消失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方芥杉正站在门口,离其最近的正在相拥的情侣完全没注意到那边多了个人。
木先生立刻走过去:“方局长,有失远迎啊。”
羊佑瑭坐着回头:“方调查员?”
马上要进入公务员系统的高图十分有觉悟地放开女朋友,立正大喊:“方局长好!”
方芥杉随意看了一眼,想找的人不在这里,便告别了:“我陪远房表妹来看孩子,顺路来看看老同事,既然木先生有客人,我也不打扰了。”
走前他看了一眼羊佑瑭,意思很明显: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羊佑瑭瞬间意识到,他来找的不是木先生,是想看其他人在不在。
木先生今天还约了其他人,应该是师妹尤晚晴;木先生约他过来,一方面是想劝他回去当调查员,另一方面是想让他帮一把尤晚晴。
方芥杉之前也邀请他回去过,所以其想让他拒绝的是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