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社交流群内简狄发布了一则通知。
这个社群和年级群班级群一样,被阮书置顶。所以她看后立马就点了进去。
内容是本周四晚在活动中心406举办今年的辩论赛动员大会。
阮书是因为陈竟轲加入的辩论社,可惜打杂一年来,她也就在去年的赛场上见过他一次。
所以,要不要去呢?
阮书陷入纠结。
一般这种活动,学长都不会来的吧。
万一呢?
去去又没关系。
可是周四晚上有一节选修课啊?
谁的大学还没逃过课啊。
万一逃了结果学长还没来呢?
……
阮书陷入天人交战。
潘佳和阮书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这节是校选的创新创业课。
她把脑袋凑了过去,小声道:“想什么呢,刚问你中午吃什么也不理。”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大讲特讲他的留学事迹,阮书并不感兴趣,对着潘佳道:“晚上那节选修,我不太想去。”
“可是李老师每节课都要点名,请假也要扣平时分。”
阮书叹气。
要不是为了那两分绩点,谁愿意大半夜跑到一公里外的教学楼上美术发展史啊。
“啊?你没看学习通吗,她今天临时有事,课调到周六下午了。”
潘佳一边说,一边把课程页面打开给阮书确认。
这回,阮书彻底没了不去的理由。
她肉眼可见的开心让潘佳起了八卦之心。
“今晚有情况呀,一听到不上课这么激动。”
阮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是晚上有社团活动啦!”
“那个辩论社吗?”
潘佳继续好奇地问。
“对啊,今年的比赛要开始了。要不要一起去?”
阮书提议道。
潘佳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
“我没那个脑子。我学艺术就是因为文化分不够,今晚难得休息,我要在寝室看综艺。”
潘佳当然是自谦,不过阮书并没有强求。
“现在大家自行组一个6人团队,下课后把组长的名字交给我。”
这节课唯一重要的任务,来了。
阮书和潘佳两个人连同前排的两个政治系的女生以及她们旁边的两个男生很快组好了6个人。
组长是那两个男生里的高个子。
在外人面前,阮书格外的乖巧。
她今天出门没来得及化妆,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初秋的温度时高时低,她披了一件薄外套,坐在潘佳旁边,听着他们讨论。
创新创业课的作业无非就是最后交一份创业计划书,平时再听听老师吹吹牛。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各队的人都在聊天。
阮书无心参与,只想早点到晚上。
如果学长不去的话,她就找借口偷偷溜走。
正当她又撑着脸神游太空之时,前排的高个子转过头来,打开了他的好友码,对阮书道:
“同学,你加我个微信吧,我拉你进群。”
“啊?”
阮书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扫码。
男生回过头,打开好友界面,一条验证消息映入眼帘。
他有些紧张的点了进去,赫然看到阮书的头像,一下子愣在原地。
回头看了一眼安静清冷的阮书后,又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头像看了两秒。
最终还是在那张扎着双马尾的绿豆眼蛤口晋江屏蔽口蟆头后,点了同意。
对着这样的头像,真的很难有暧昧的冲动啊。
不过这个不重要的课上认识的不重要的组长的心理活动并不在阮书的关心范畴。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晚上该穿哪件衣服去呢。
……
到了教室,二排以后的位置都被人坐下了。
辩论社是校级社团,报名的人众多,各个专业的人都有,但每年的入团名额有限,所以选拔的难度很高。
阮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进来的。
社团上一任社长是法律系的一个学姐,曾经拿下了他们区域的最佳辩手。
阮书只在面试的时候见过她一面。
听说现在正和另一个学长合开律所。
她今天下午挑了一条黄色的碎花长裙,在一众黑白灰中显得格外显眼。
舞台边的简狄一眼看到了阮书,把她拉到身边。
“你来的正好,这个给你。”
简狄把一台长焦镜头的相机递到阮书的手上。
“你审美好,待会多拍几张照,我们要传到公众号上宣传。”
阮书拿着相机不知所措,可简狄已经去做别的事情了。
好在她对摄像不是一窍不通,现在只能拿着相机站在一边。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整个教室的人,她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陈竟轲。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她意料之内。
阮书调整了手中的相机,尝试拍了几张调整光影和焦距,练习手感。
在往窗外定格人像之时,一个人头突然出现在她的取景框。
他好像很敏锐,一下就抓住了她的镜头。
眼睛漫不经心的望向她。
阮书手一抖,按下了快门。
她的心也跟着狂跳。
是学长。
她把相机拿下,陈竟轲已经跟着朱琪站到简狄的身边。
简狄拿着一打文件,正和他俩沟通细节。
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
阮书如是想,却拖着沉重的步伐不敢再进一步。
她怕重蹈覆辙。
那天和陈竟轲打招呼没被理的创伤还没痊愈呢,尤其是,今天的场子丢人丢大发了可真下不来台。
她决定当作不认识陈竟轲,在后面多拍几张照。
到时候拿回去偷偷拷进自己的网盘里。
活动在简狄简单开场后正式启动。
先是有社团的指导老师,法律系的舒导致辞,随后是几个大三大四常参加比赛的师兄师姐讲辩论的技巧和方法。
阮书看了一眼简狄打给她的流程图,陈竟轲是倒数第二个发言的。
阮书看着台上的学姐,这还是第二个,她就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特别是,演讲完后还有5分钟的提问时间。
而且最重要的是,陈竟轲一直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她全程只能看到学长的后脑勺。
得不偿失……
阮书哀悼自己作为牛马的一晚。
就这样站着举着相机拍了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陈竟轲上台了。
阮书打了个哈欠,提起精神,拿起相机开始拍摄。
陈竟轲讲了很多。他在台上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