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佳给阮书算好的粉道吉日是周五晚8点。
她说这天的天象极佳,丘比特定会保佑她告白成功。
阮书信了,于是用专门用买的红色水笔写下明信片,又拖朱琪交给陈竟轲,还让他千万保密。
这红色水笔和黑色信封也是由潘佳抽了塔罗决定的。
紧接着她又和潘佳回宿舍紧锣密鼓地筹备晚上的事宜。
她特意找出一条纯白的连衣裙,决心做个柔弱小白花,彻底摆脱在陈竟轲眼里的坏印象。
到时候冷风往她身上一吹,她再这么一哆嗦,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
然后再往陈竟轲怀里一钻……
总之,这边万事俱备,只欠男主角。
另一边,陈竟轲刚从食堂回到宿舍,就被朱琪往怀里塞了一封信。
朱琪和谢依乔自上次他们被申教授临时拉去做实验后就大吵一架开始了一段时间的冷战。
现下刚有和好的迹象。
朱琪匆忙地完成阮书的交代,他要赶紧去找谢依乔。
“阮书给你的,让你一定立马看。”
接着就飞奔着下了楼。
徒留陈竟轲盯着那封黑色的信。
信口还有一个红色的漆印。
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小心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具有中世纪风格的信纸。
正面一连串不知是符号还是英文的东西。
背面只有十个大字:
二教楼第一棵树下,等你。
这个字体他很熟悉,用力,飘逸。
是阮书的手笔。
他反复看了几遍,仔细思考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这个家伙,她实在气不过,要把他约过去打一顿。
出于好奇,他还是按着时间走了过去。
到位置的时候,阮书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那棵桂花树,踌躇在原地,未敢再踏进一步。
阮书在树下站定,穿着一袭飘然长裙,冷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真是一手的疙瘩。
躲在树后的潘佳见陈竟轲已到,赶紧向阮书传递信号。
阮书立马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施施然转身,发丝飘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裙角微扬,配上精致的淡妆,宛如神女降临。
当然,以上均为她的想象。
事实上,由于正正站在路灯之下,死亡顶光致使她前额发光,眼窝发黑,鼻影下垂。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小脸苍白,露出诡异一笑的阮书活脱脱一当代贞子。
尤其是,树边还有一口枯井。
她正要说些什么,和她隔着几米远的陈竟轲已经开始晕头转向了。
他只觉得阮书是上天派来收他的妖女,而他已经被她的咒地晕头转向。
阮书含情脉脉地看了陈竟轲一眼,立马低下头,害羞地说:
“如果学长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的话,可以走过来吗?”
她格外羞怯,黑色的长直发顺着颈部披下,很有种诡谲的美感。
在这片地方待的越久,陈竟轲的呼吸便越急促,头晕目眩之间,他朝前踉跄了一步。
不料此举却被阮书和潘佳认为是接受的前兆。
潘佳心里默念:“成了!成了!”
紧接着迫不及待地朝桂花树猛踹一脚。
一时间,纷扬的桂花飘落,不知有多少朵被陈竟轲吸了进去。
他现在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肯定阮书想要的——
是他的命!
阮书见没动静,抬头往前一望,陈竟轲此时已经摸着脖子干呕了起来,呕了没一会儿,便倒地口吐白沫。
她赶紧跑上前,察看陈竟轲的状况,叫了几声,陈竟轲都无反应。
阮书急地要到处找手机,才发现自己今天穿这条裙子没有口袋,手机还放在潘佳那儿。
正当她要叫潘佳之时,下课铃响,二教楼楼梯处稀稀落落传来脚步声。
有步伐较快的,正巧看到这边的情况,吓得以为遇到了什么校园情杀案。
掏出手机拍照的拍照,报警的报警。
人聚得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陈竟轲的状态越来越差。
阮书无奈大叫:“快打120!120!学长真不行了!”
……
人民医院内,阮书和潘佳乖乖站在病房外,听着医生说注意事项。
阮书心虚地偷偷扣手,时不时从窗户往病房里探。
陈竟轲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盐水,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医生口述完后,把写满注意事项的纸条抽出,问道:“谁是家属,过来签个字。”
阮书和潘佳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潘佳悄悄推了一把阮书,她才跟着医生走到另一边。
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阮书,叹了口气后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