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来楼。
萧繁锦看着空空的床位,给萧簇森打电话没接,想到宁讼和他哥是一个班的喊他:“宁讼。”
宁讼在看公司策划方案下意识应:“啊?”
“我哥最近在干啥?”
“不知道哦。”宁讼懒洋洋的。
孟旭州听到这话好奇:“你哥最近咋了?”
萧繁锦嘟囔:“他最近在学校的时间就只有回宿舍睡觉的几个小时,有时候宿舍都不回,不知道去外面干啥了?”
宁讼确实不知道萧簇森最近在忙什么了,但他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不回宿舍总有他能回的地方。”
秦霖家,阮家,应女士家,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回。
这话意味不明,萧繁锦蹙眉:“什么意思?”
宁讼耸耸肩。
孟旭州听他这么说还以为是萧簇森已经知道孟音兮就是他联姻对象的事了最近出去躲躲着呢。
他也笑得意味不明:“你们哥俩消息差挺大啊。”
萧繁锦眉头蹙得更深:“你又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觉得他哥住宿以后宿舍里除了他另外三个人都开始经常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孟旭州也耸耸肩。
“嘶——”萧繁锦意识到什么猛地一把抓向护栏,“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宁讼合上电脑有些戏谑地望向他:“那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们?”
萧繁锦一愣:“什么?”
宁讼背靠墙:“我一直挺疑惑的——”他看着萧繁锦的眼睛,“你们萧家对外称你萧繁锦是潇明集团唯一继承人,那你又是突然从哪冒出来的哥哥?”
萧繁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萧启望和路有仪不让他说出去,宁讼却继续装作疑惑的模样:“怎么?既然是你哥哥那他为什么没有潇明集团的继承权?”
这番话孟旭州听出了逼问的意味,他替萧繁锦解围:“这不应该问他们父母吗?”
萧繁锦抿抿唇,他也很想问。
宁讼意味深长:“只是他一个人的父母。”
孟旭州的眉头也紧蹙起来,没给两人反应理解的机会,宁讼却揉了揉胳膊:“我困了。”
说完他倒头就埋进枕头。
萧繁锦:“……”
孟旭州:“……”
所以……“他”指的是“他们”当中的谁呢?
褶月公馆。
老师傅感慨:“很少有年轻人把这门功夫当做业余的。”
萧簇森笑笑:“不是业余。”他目不转睛盯着手上的动作,“等学到某种程度,就不来了。”
程师傅直白:“是想修复瓶子里的东西吧?”
萧簇森实诚点头。
程师傅是阮谨介绍给萧簇森,程师傅本来退休之后就不再帮人修复也不收徒,是这孩子在公馆门口站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潆都的夜又冷又黑,他一动不动被冻得浑身僵硬,公馆再次被照亮的时候他转身离开之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传来无奈又慈祥的声音:“进来吧。”
萧簇森把碎纸装在一个小瓶子里,问程师傅能不能复原,程柏松看了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后面这段时间萧簇森就没日没夜地学和练,程柏松说自己就没见过这么执着又有毅力的。
程柏松不知道瓶子的东西是什么,但能肯定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这么年轻不去读书天天跑来搞这个你说你为了什么?”
“没有。”萧簇森解释,“在读书,请假了。”
至于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单方面的承诺。
等到兑现了,就不来了。
程柏松挑眉,看着他这些天日渐进步的技术和成果,这足以看出他的决心,可程柏松并不认为他能在短时间内达到他的目的。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劝你,先好好把书读好,这些以后也来得及。”
萧簇森并不这么认为:“以后也会有人说先把工作做好也不迟,那要等到多少个以后后?”
程柏松笑了两声,眼神又有些无奈。
年轻人,就是心高气傲啊。
程柏松又看到了当年年轻的自己。
他扶额苦笑,当年别人劝他还年轻,他现在怎么也开始劝别人还年轻了……
少年心气从未消失,只是人不一样了而已。
这个月晏念宁就没见过萧簇森几次,乔煦发现晏念宁每次回教室时都会往那个座位看一眼,但也仅限于看一眼。
乔煦不知道那是下意识还是无意识。
朋友的私事晏念宁从不过问,但这么久难免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晏念宁拿手机给他发信息:【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簇森很快回:【没有】
很简洁明了。
萧簇森没告诉任何人他去干了什么,只是让周围所有人都安心确保他是安全的。
他又发来一条:【不用担心我,过段时间我会回来上课的】
晏念宁看了半晌,直到南衍之的一条消息发过来:【借你的人用用?】
【谁?】
【做科研的。】
续遥的科研人员有很多是当年跟着沈湛君打江山的好友及其团队的学生,在行业内称得上是找不到第二支的一支团队。
晏念宁没问他要干什么,打字:【找余院长要人,拿我当理由】
南衍之发了一个么么爱你的表情。
晏念宁浑身一抖,感觉自己要去洗眼睛了。
预备铃响,晏念宁转身去上选修课,鲜少有人走近的杂物间区域传来一声不太真切是闷响声,晏念宁身躯一顿,拐角的尽头两名男生扣着另一个稍显清瘦的男生的肩膀摁在墙上,他的对面一个女生一只手夹在他的脸颊两侧歪着头欣赏:“长得倒是好看,就是——”
她凑近看了看,了然:“就是嘴唇没啥血色。”
她拿出一把小刀往男生唇上靠,男生挣扎头往后躲:“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女生警告:“别乱动,不然等会就不止是给你嘴上添点血色了。”
男生僵住,同时脸上露出惊惧和慌张害怕,就在刀刃要刺破男生嘴唇时扣着他左肩的男生突然松开,女生疑惑地朝身后看去。
晏念宁靠着墙,不说话就看着他们。
这个女生她认得,陈朝延的女儿——
向惜明。
另外两个男生倒没什么印象,之前没见过。
这小团体人有点多啊。
向惜明将小刀收回去,笑说是误会。
“我们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向惜明露出明朗无邪的笑容,“晏小姐总不能连朋友都不让我交吧。”
谁能想到笑得这般人畜无害的会有刚才那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