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簇森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屁孩说了你也不知道。”
俩孩子又嬉闹着走了。
沈盛荣家和曲璨星家离的不远,萧簇森又回到熟悉的屋子,客厅里还摆着陈淮林为曲璨星买的黑色三角钢琴,那时他们最爱一起弹奏曲子。
晏念宁指腹落在白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陈淮林的卧室里摆放着他的骨灰和遗照,晏念宁坐实了心中的猜测。
萧簇森点燃三炷香,晏念宁也点了三炷郑重地拜了三下,烟雾缭绕在屋内朦胧了陈爷爷慈爱的面庞。
当年的两道背影再出现在湛蓝的河水边,河边杂草苔藓成片,常年没有人打理,村里基本只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和被留守的幼童。
晏念宁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她回头,是方才那两个孩童。
其中一个歪了歪头:“你们之前是村子里的人,那今天的天灯节你们参不参加?”
遥国每年都有天灯节,只是现在已经禁止放孔明了,但一些小地方仍然保留着习俗,跨年、新年、清明放灯三千那场景相当惊艳。
以前裘蓓村天灯节小孩子不让参加的。
为了安全,裘蓓村的孔明灯并不是往天上放,而是许下愿望放灯飘在河流至上,灯飘到哪便到哪。
晏念宁想去,看向旁边的人,萧簇森也还没参加过自然也没有异议。
只是可怜阮谨还在车里苦苦等他们,两人回去找他,说留到晚上再走,问阮谨要不要也下来玩玩。
阮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参观起村子来,逛了一会儿,阮谨的肚子叫了起来:“这里哪有没有卖吃的的?”
这都中午了,也该吃饭了。
晏念宁记得,因为村里老人儿童居多,所以村里学校的食堂也是对村子里的村民开放的,只是条件有限分量不多。
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
学校大门关着,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门口的保安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晏念宁说他们之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今天来看看母校。
保安狐疑地看向她:“你们是第几届几班叫什么名字?”
“第二届学生七班沈盛荣。”
“曲璨星。”
保安在一堆资料里找了一番,拿出一张名单看到了两个名字才放人进去。
下课铃响,学生们蜂拥至食堂,老师们也结伴去吃午饭。
“没想到学校建设都这么好了。”
绿化、设备还有校服都更正规完善了,天空中鸟儿盘旋,萧簇森看见一行教师往食堂走去,其中一个女教师极其眼熟。
他叫晏念宁看过去:“那个是不是朱老师?”
晏念宁一眼认出,朱老师也看了过来,脚步一顿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好几眼,才跟一旁同事说让他们先去。
同事们朝朱馥芮走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朱馥芮走到两人跟前,张了张口,她依稀记得她好像教过这两个学生,但教过的学生太多了她有些记不清姓名了。
晏念宁扬起笑:“朱老师你还记得我不?”
朱馥芮扶了扶额笑得有些尴尬却也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萧簇森打趣般提醒:“我们当年还一直是同桌呢,您要把我调走我还求您不要调呢。”
朱馥芮一拍脑袋,盯着面前两张脸:“你们是沈盛荣和曲璨星是不是?”
“是啊是啊,老师记性真好。”
朱馥芮乐呵呵:“你们怎么回来了?放假了?”
晏念宁回:“月假。”
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朱老师还坚持在这里做支教老师。
“吃饭了没有?”朱老师关心,“要不要再尝尝学校的伙食?”
她看了一眼后面的男生,热情道:“让你们朋友也一起?”
三人没推脱,毕竟也是真饿了。
朱馥芮自然而然揽过晏念宁手臂,跟学生们聊起来:“我跟你们讲啊,现在食堂的饭菜比以前好吃多了,种类也是一年比一年花样多……”
有不少学生看到都围上去好奇:“朱老师这是你以前的学生吗?”
“你傻不傻,这一看就是啊。”
“哇,学哥学姐美死我了。”
“以后我也要长这样。”
叽叽喳喳,朱馥芮让他们都散开:“好了好了,你们学哥学姐还不容易来一趟可别被你们吓跑了,快都吃饭去,都要吃饱听到没有?不吃饱不准出食堂。”
众人嘻嘻哈哈散了,朱馥芮拉着几人坐下,又是问学习又是问他们以后的规划,还适当给他们提建议。
“安澜一中啊,安澜一中好啊,老师也是从安澜一中毕业的。”
“我们那一届可是出了不少大神。”
“哎安澜一中的校庆是不是要到了?”朱馥芮突然想起来,“你们有没有什么节目表演?”
晏念宁汗颜:“没有没有。”
朱馥芮看向萧簇森,打趣:“我记得你以前字写的可丑了,现在呢?”
萧簇森饭到嘴边一顿,干笑两声:“呃……比我们好多了。”
阮谨忍不住笑,他那个字他是见识过了的。
朱馥芮调侃:“当年位置调得好啊,字儿好看的和字儿丑的做一堆儿了。”她又记起来,“有一回沈盛荣抄你作业被我看见了我看到她抄的是你的我都震惊了,你那字一般人可看不懂。”
四个人聊得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朱馥芮看了看时间:“行了行了,我还要去守着他们午休。”
“哎——”她又看了看精力旺盛个子这么高的三个人,“你们要是闲的没事去我办公室帮我改作业批试卷吧。”
三人:“……”
三人分工明确,晏念宁改作文,萧簇森改练习册,阮谨批试卷。
“这作文我为什么看不懂?”
“原来答案可以这么离谱猎奇。”
“以前怎么没发现考题可以这么弱智?”
一下午办公室里那是诡异的寂静,看着纸上的内容不时笑两声也不知是被逗笑还是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