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敬梓安置在雪山脚下隐秘村落,留下张浩宗照料后,张锦凤与鬼四并未直接返回上京。
一个念头,如同鬼魅般,在张锦凤心中盘旋不去——鬼谷。那个他们最初失散,也最初察觉到异常的地方。那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是否就隐藏着佛珠结构图所指示的“机器”?
既然佛珠是钥匙,机器是锁。那么找到锁孔,或许能更清晰地理解他们的使命,甚至找到阻止“大业”的更多线索。
“老四,我们先回一趟鬼谷。”张锦凤做出决定,眼神深邃。
鬼四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好。”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轻功高手,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便再次踏入了鬼谷地界。谷中依旧雾气弥漫,怪石嶙峋,与离开时并无二致,但那氛围,却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
凭着记忆和冥冥中的感应,张锦凤找到了当初张敬梓失足、鬼四追踪神秘人的那处悬崖。他示意鬼四在上方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提至巅峰,身形如一只灵猿,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下潜去。
悬崖深不见底,越往下,光线越是昏暗,雾气也越发浓重,带着一股陈腐的、类似金属和机油的气味。崖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以及一些与佛珠、木牌上相似的古老符号。
他的心越跳越快。直觉告诉他,他找对地方了。
终于,在下降了约百丈之后,他的脚触到了实地。这里是一处位于悬崖中段的巨大平台,平台尽头,是一个被藤蔓和苔藓几乎完全覆盖的洞口,黑黢黢的,仿佛巨兽张开的嘴。
拨开藤蔓,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尘埃和奇异能量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异常宽阔,显然并非天然形成,墙壁光滑如镜,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纹路和符号,与佛珠投射出的结构图如出一辙!
而洞穴的最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高达数丈,由某种非金非玉、闪烁着幽暗光泽的材质构成的复杂机器。机器的基座庞大,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和闪烁着微光的能量导管,如同巨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地底。机器的主体由层层叠叠、精密咬合的齿轮和轴承构成,许多部件在缓慢地自行转动,发出极其低沉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机器表面,有着四个明显的凹槽,其中三个黯淡无光,布满了灰尘,唯独第四个凹槽,隐隐散发着微光,其形状——正是莲花状!
这正是结构图所展示的那个机器!它真的存在,而且就在鬼谷之下!
张锦凤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他一步步走近,能感受到机器散发出的、古老而庞大的能量波动,这波动与他怀中的佛珠以及那半枚玉佩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试试看!将佛珠放进去,看看会发生什么!或许,能借此洞悉这机器的真正用途,找到它的弱点!
他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强烈的探究欲和紧迫的使命感,驱使着他行动。
他再次确认鬼四在上方警戒,周围并无异状。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颗深褐色的佛珠。
佛珠在接触到机器散发出的能量场时,表面的光泽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将佛珠缓缓地、对准那个莲花状的凹槽,按了下去。
“咔。”
一声清脆的、仿佛某种精密锁具被打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佛珠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之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