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李府后
“小熠,我们去见李姑娘。”
刚刚恢复的腿,久站后终于不支,上马车后,阵阵酸痛袭来。
顾熠很快察觉到,“连安,腿疼?”
未待萧连安回答,顾熠就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用不重的力道按摩着。
杨春急忙避开视线,没想到顾熠却问他道“屋内可有查出什么?”
“没有,没有任何毒药的痕迹,基本可以排除吸入熏香、或是布料接触皮肤导致的中毒。”
“杨春,你觉得李暮忱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微臣认为李大人不会进行编造,李姑娘还在我们这,编造立马就会被拆破的谎言,李大人不会这么做。”
“那李姑娘呢?”
“微臣不知。”
若真的只是为了诬陷李暮忱,一击即中的几率微乎其微,却有极大可能适得其反,因此送命。
“李姑娘一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不会这么突然。”
杨春心里打着鼓,顾及着他可否有哪点说错了。
“你说得对。”今日杨大人怕是不能早回府了,去见一趟李姑娘吧。
“臣自是在所不辞。”
他不知是不是试探,自古伴君如伴虎,现下他到是松了一口气,他自那日就下定决心,也自知自己斤两,不会去做两面三刀之人,若这是一个取信的机会,自此以后,他或许也可做那一世忠臣,将来载于史册,流芳千古。
马车停下,萧连安道“小熠,下车了。”
顾熠先萧连安一步下车。
扶着顾熠的手臂下车后,猝不及防地又一次被抱起。
“小熠,我能走。”
“我知道,但我想抱你,可以吗?”顾熠的语气太过温柔,三分笑意,七分爱意的眼睛在黑夜中包揽了星星的光亮。
萧连安的耳朵根红透了。
像木头制成的玩偶般,僵硬地移开目光,才想起来要点头。
最后只有萧连安自己进了李心苓所在的屋子。
“我该叫你,小羽姑娘?还是萧大人?”冰冷又有几分讥讽的声音,与初见时全然不同。
“随李姑娘。”
“你说你叫小羽是因为陛下的名字?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时萧连安失忆,确实是没这个意思,但现在她和顾熠好似确实也不清白。
萧连安没有回答。
“你为何要救他?”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变了调,怨怼了起来。
李心苓当下不由得竟想起李暮忱那日早晨的失态,就是因为面前这个救他的人。
她现在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我不救他,若姑娘所言属实,他会接受惩罚。”
“你——”
“还请姑娘详说一遍此事的经过。”
“萧大人你知道李暮忱的身世吗?”
萧连安点头,李心苓继续道“他现在连这些都愿意告诉你了?”
“那他是怎么说的,是可怜至极,让人悲悯?”
萧连安不语,算是默认。
“都是他骗你的,你想过没有,得利的渔翁真的毫无准备,毫无预谋吗?”
“他李暮忱真就只是单纯得利吗?”
“是他,设计杀了我哥哥,那个出身高贵的天之骄子。”
“那个杀了哥哥的小厮一定就是他的人。”
萧连安皱了皱眉,道“李姑娘,你可否与我讲讲你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们各执一词,萧连安想从这个事情的源头,这个案子的根本进行判断。
“我的父亲,他很爱我们,却不爱母亲,他们相敬如宾。”
“我虽然有很多哥哥姐姐,但只有我的哥哥是真正被他当作家主培养。”
所有信息看似背道而驰,却并不违和,就算一个家庭中只有两个孩子,遇到偏心的父母,两个孩子也会给出不同的评价,何况是这样的家庭。
萧连安点头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听出什么了吗?”萧连安问道。
萧连安为了不想让李心苓感到太多压迫,就让顾熠和杨春留在屋外。
“李姑娘说的有破绽,有很多不通的地方。”杨春回道。
“我想去见见她。”
萧连安对杨春点了点头。
“他很爱你们,那为什么你还会有那么多哥哥姐姐?”杨春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哪个世家不是兄弟姊妹成群的?杨大人家不也是吗?您的父亲不也更偏爱你大哥吗?”
杨春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李心苓竟这么清楚他家的事。
“您是在骗我?还是在骗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