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我的好朋友离开了不值得的人。”
“彭鹏和苟一明吗?”祝茗忽然明白过来。
“你知道?”秦染奇怪为什么祝茗还和苟一明有来往。
“我看苟一明发了朋友圈,很伤心,喝了很多酒。”
秦染:“……给我看一眼。”
她早删掉了苟一明的好友,真的很好奇苟一明如何还能继续装情圣。
祝茗把手机递给她,随后拉着她的手腕:“染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介入别人的感情……万一将来他们和好了,你又是她的好朋友,你的处境会很尴尬的。”
她不在乎那个,她会为朋友付出全部的真心,如果事与愿违,她也接受一切后果。
秦染把手机还给祝茗:“没看到你说的朋友圈呀。”
“诶?”祝茗又刷新了一遍,“他删了。”
秦染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照的消息印证了她的推测。
伊照收到了彭鹏昨晚打车的账单,上车以后,彭鹏更改过地址,地址正是苟一明租住的区域。
秦染趴在桌子上。
“染染,你怎么了?”
“……我直觉他们和好了。”
“哎呀。”祝茗坐到秦染身边,“抱抱你。”
秦染头扎在祝茗的肩膀:“我好伤心……”
“苟一明是那么糟糕的一个人。”
都怪沈聿。
大约两个月前她从沈姨那里知道沈聿快回来的消息,那段时间,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这件事上。
起初几天坐立难安,而后是焦急不耐,再后来死心以为又是“狼来了”,毕竟这四年间她经历太多这种时刻。
她没怎么关心彭鹏的状态,让苟一明这个坏人趁虚而入。
“其实苟一明人也挺好的。”祝茗轻轻拍着秦染的背,安抚地,“彭鹏是你的好朋友,你才觉得苟一明不好。”
“他哪里好了?”
“他人做事能力强,学历和工作也好。”祝茗客观地,“你想啊,彭鹏家里的生意不好做的,彭鹏志不在此,苟一明和她哥哥一起,其实可以更好支撑她家里。”
“可是我觉得他人品不好。”
苟一明高一入学就散播伊照家境的隐私,还侵吞班费,对父母也不好。
“人品这东西一个人一个想法吧?”祝茗犹豫几秒,“染染,你和彭鹏只是朋友,你们不可能陪伴彼此一辈子的,她不找苟一明,以后可能找个更不好的也说不定,要不,你就放手呢?”
“放手?”
“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想和彭鹏继续做朋友,要不,你就先支持一下她的决定看看呢?或许你想的那种很坏的结果不会发生呢?”
“如果真的发生了,你再去劝她也来得及,截至目前来看,苟一明没对彭鹏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不是?”
让祝茗一口气安慰这么长时间是很难得的,这次秦染不去反驳他。
“你说的有道理。”
“昨晚我吐了几次?”
“三次。”祝茗,“喝多了很难受的,我看着你难受只能喂你喝水,让你吐干净舒服些……”
“……谢谢你。”
她说完,祝茗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染染,我是你男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音落下,祝茗想要吻她。
“不要……我刚吃过东西。”
“……你一共才喝了两口番茄汁。”
“我不喜欢吃完东西接吻。”
“……那你去漱口?”
等她站起身,祝茗又拉着她手腕:“染染?”
“嗯?”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好。”
“哪样?”
“依赖我。”
秦染点点头,随后去刷牙。
醉酒以后反应有些迟钝,她本想打开浴室柜子的玻璃门去拿水杯,柜门还没完全打开就侧头探过去。
门是用力拉开的,头也是直接探的,门脱手回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下唇上。
秦染看见镜子里下唇正中冒出一丝血迹,反复擦拭,终于凝固成一个血团。
秦染走出洗手间才发现祝茗已经在门口等她。
“染染……你。”
很丢人。
她还不能立刻说话,说话的话刚才的伤口容易裂开。秦染抬手指了指柜门,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最后做了一个“碰撞”的动作,无辜地摊手。
祝茗上前拥抱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可爱。”
秦染垂着手。
这是二十一岁的沈聿除了做I爱以外最爱对十八岁的她做的事情——拥抱、揉头发、夸她可爱。
这恋爱果然跟谁谈都一样。
她正想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辩解一番,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洗手间就在入户门旁边,祝茗去开门,秦染转身看向镜子。
她知道肯定肿了,但能肿成这副香肠样子,她属实没有料想到。
秦染更没料想到的是,门外站着的人是沈聿。
祝茗正在和他道谢。
随后从沈聿手里接过了她的手机。
“早晨沈聿哥给我发消息说你手机忘带了,然后我就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了他。”祝茗和她解释情况。
秦染点点头,随后看向沈聿:“谢谢。”
沈聿的目光落在她下唇上,又盯着她的眼睛:“秦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秦染看向祝茗:“我送我哥下去,很快回来。”
“你嘴唇怎么回事?”
她要是给沈聿再讲一遍事情经过,搞不好要被他笑话到过年。
“祝茗咬的。”她胡编一通。
话音落下,沈聿停住脚步,差点撞上他后背,秦染赶紧止住步伐。
“你怎么突然刹车?”
她想到沈聿可能会怪她不保持“车距”,便做好了应对,战力满满地等待沈聿的回复。
“秦染,牛奶加蜂蜜不管用。”
“啊?”
居然不和她呛声。
秦染疑惑:“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她之所以会关心起沈聿的睡眠,是因为发现他最近有去开安眠药。
“一点用处都没有。”
“好吧。”秦染攥着手机,“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秦染。”
“嗯?”
“昨晚我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秦染努力插科打诨:“是最近工作太清闲?还是玩游戏失眠了?”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几年,睡得好的时候,两只手数得过来。”语气低沉而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