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

“她和你说了？”

“没有。”他猜的。

秦染在玄关处换鞋子时，沈聿正热好完最后一个菜。

看着沈聿端着盘子看向她的眼神，秦染开始后悔自己心软。

洗过手，秦染坐在餐桌前，看向对面的沈聿。他正把做好的猫饭给木木。

“哥哥，你这样做我很为难。”

她以为沈聿又会说些让她分手的话，没想过沈聿只是把筷子递给她。

“怎么？”

“你给我发那些信息。”秦染认命地夹起一块竹笋，“我和祝茗约好的今晚去散步，然后去按摩，我又失约……”

“秦染，不要对我要求太高。”

“你在别的男人家里，我怎么控制自己不给你发信息？”

秦染停止咀嚼。

“……你别这样。”

她不应该回来。

本来，会同意和祝茗接触试试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彻底断绝和沈聿之间的所有可能。

现在反而让局面更混乱了。

“我有男朋友，他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不会和他随便分手的。”

“嗯，你可以和他继续在一起，”沈聿埋头吃饭，“我只是给你发发信息，说说心情。”

“你人都在他那里了，心往我这里倾斜一些，相信他也不会介怀。”

秦染：“……”

“……我什么时候心往你这里倾斜了？”

沈聿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你不承认，就当我说错了。”

“对不起。”

秦染：“……”

……搞得这么期期艾艾做什么。

“吃过饭想去散步么？”

对按摩他倒是没什么兴趣，有意思的是他刚好在康复课学过一些，学的还相当不错，可以为他的妹妹效劳。

“也可以。”

工作以后她就喜欢躺着，散步已经是她消耗最大的运动了。

沈聿处理碗筷，秦染去洗漱。

出门时，秦染换鞋起身，撞到沈聿的下巴。

有些别扭，秦染没有抬头去看沈聿的表情。

“真是没用。”

秦染：“？”

沈聿看向她的下唇：“怎么总把你搞成这副样子。”

秦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了。”

“我说过，不要对我要求太高。”

“……你至少不应该想当第三者。”秦染脱口而出。

秦染以为，按照沈聿的性格，一定会说“哥哥当妹妹的第三者，又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沈聿只是沉默半晌。

“我原本也不想。”

秦染：“……”

好像在说是怪她把他变成这样的人。

“我倒没有怪你的意思。”沈聿有读心术一般。

秦染：“……”

“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道德败坏，控制不住介入妹妹的恋爱关系。”

“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你，那你，”秦染憋不出一句话来，“……先下楼吧。”

很尴尬。

他们并肩走着，有时候沈聿的手指尖会触碰到她的手腕或手背，秦染避开一些，过会儿又会碰到，她不想猜测是沈聿故意。

刚想收回手，沈聿的手指又划过她掌心。

……他到底要做什么。

“哥哥，我想起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秦染忽然想起彭鹏的事情，“昨晚彭鹏去找苟一明了，他们又和好了。”

“哦。”沈聿，“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秦染：“……”

虽然她也是这样想，但这样说未免也太难听了。

“彭鹏邀请我和祝茗跟他们一起去童话小镇，下周末。”

“你答应了？”

“没有，但是祝茗答应了。”

“哦，他想看着你送上门去给人欺负？”

秦染：“……话是这样说的吗？”

“怎么不是？”

知道她喜欢说破，沈聿干脆说破：“你们这样四个人，一旦苟一明为难你，你们发生冲突，谁能保护你？”

“我自己啊。”秦染不解，“每一次苟一明来挑衅，我都是单独作战的。”

“每一次我都赢了呀。”

沈聿沉默。

因为他的几年缺席，秦染有了独自处理恶性事件的能力。

“我建议你不要去。”沈聿直接说破，“她哥哥对苟一明评价很高，会让他们断绝来往确实是……”

“是哥哥你从中作梗。”

“嗯……”沈聿，“彭鹏态度坚决，想必她的家人也不会再同她为难。”

“你担心苟一明知道自己捡到一棵大树做遮蔽，会更卖力欺负我？”

“他大约是不敢，只是，”沈聿停住脚步，把不知何时落在秦染头上的树叶摘掉，“你和他们一起去童话小镇，会开心吗？”

秦染：“……”

她唯二两次去那里，都是同沈聿一起。他们之间绝大多数隐蔽的秘密都是在那里发生。

“哥哥，用别的经历覆盖那段经历，也很好啊。”

“你感觉很好么？”沈聿垂下手，“妹妹，我感觉很不好。”

“你……”

“如果一定要覆盖那段经历，和我去不是更合适？”

“我不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想还是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

“那就跟我走。”

秦染：“……你老激我做什么。”

“秦染，你在害怕，是不是？”

“……我有什么可怕？”

“你怕……身体忍不住和心一起听从本能向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