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消毒,看得出有点紧张。
随后用橡皮带勒住哑巴张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血管,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握住哑巴张额手腕,朝一个血管扎了进去。
这一下,扎的哑巴张瞬间猛地睁开了眼。
黑瞎子突然想出去,觉得有点恐怖,哑巴张如今遇上张末璃,堪称下了十八层地狱般的折磨吧。
只见那个叫杜仲的大夫,伸手将张坤的眼给合上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又道:“没事,正常。”
这正常吗??
“他就是突然醒了。”
黑眼镜看看张海杏,又看看那个医生,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忽然上前试了试哑巴张的呼吸,道:“兄弟,还活着吗?”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张末璃那大小姐做派是怎么来的了,这身边人一个个尽是恭维啊,怪不得她跟哑巴张不对付。
说实话平时那哑巴张一年也说不了四百字的话,很难得罪谁吧。
此刻,他听到那个医生说:“没事,小姐,拔了再练几回。”
这时候哑巴张确实醒了,虽然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醒过来的,他眯着眼看着周围干净整洁的套房和围着自己的花团锦簇,那迷惑的眼神多半是以为自己挂了在天国啊呸地狱吧。
他见自己手上输着点滴,上去就拔。
没想到那个医生朝他的颈部一按,哑巴张瞬间又浑身无力,昏了过去。
黑瞎子心道这可是道上的哑巴张啊,怎么俩下就给按回去了,好像在张末璃车上也这样轻易地给人弄昏过去了。
这些人好他吗恐怖啊。
“小姐,可以继续来了。”那医生笑得温柔。
可黑瞎子却打了个冷战。
……
约么睡了两三个小时,可能是点滴里面的营养跟上来了,哑巴张再次醒来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张末璃和沙发上喝得烂醉的张海杏。
他那好看的眉皱了起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发现被面前睡着的人轻轻握着。
整个屋子唯一清醒的就是黑瞎子,哑巴张看看他,他看看哑巴张。
阿巴阿巴。
哑巴张再次皱眉,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痕迹。
“她……照顾你太累了,就……休息了。”黑瞎子发现在这种环境待久了,真的很容易顺应这个恭维的环境。
“她?”哑巴张盯着睡倒的身形,仿佛在很努力地回忆,还是摇摇道,“我不认识她。”
“陈文锦在哪?”他又问。
“陈文锦已经失踪20年了,比起这个,我还是觉得你认识一下趴在你床边那个比较好。”
哑巴张挑了挑眉,调整姿势半坐在床上,忽然从屁股底下抽出一个一直压着的鼓囊囊的东西,扔在一旁。
是个粉色HelloKitty的毛绒玩具。
黑瞎子抽了抽嘴角,显然哑巴张也对那个粉粉的东西也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环绕自己的花团锦簇,这里看着也不像医院,倒是像个酒店的高级套房。
总之是个跟盗墓贼没什么关系的地方,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是谁。”
“她是你仇人。”
瞬间,哑巴张像是想起什么,朝屋中看了一圈,见他的背包被扔在一旁的地上,就想拔掉那个点滴,去拿那个包。
黑瞎子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吵醒这两个姑奶奶,给他拿过去。
拿背包的时候,他恰巧顺手把那个菠菜饼和猪肝也给拿过去了,吃总比饿着强。
打开背包,鬼玺果然已经不在了,哑巴张眯起眼睛,显然知道是旁边这个人拿走了他的鬼玺。
黑瞎子朝他做了个吃饭的动作,轻声道:“你先休养好,一切好说,她们俩……”
他又做了个不行的手势,意思是完全打不过哑巴张的,毕竟他连3000年的周穆王血尸都给做掉了。
这世上比3000年血尸命硬的人……少。
显然哑巴张也知道这点,他看了看那菠菜饼和煮熟的猪肝,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样稀松平常地吃了进去,让黑瞎子最震惊的现在改了。
变成一个敢做,一个敢吃。
“你不觉得有点……?”黑瞎子的话没说完,对方已经优雅地炫了半个猪肝了。
哑巴张看向他。
黑瞎子忽然问:“有没有人说你和她很配。”
当然,哑巴张没理会他。
他是真的没想到,性格理念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一个动一个静,竟让人感觉该死的般配是怎么回事。
“哑巴张,你是不是之前受伤的时候……”黑瞎子还是问了出口,“被哪个富婆带走过,然后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你不情愿的事,然后就成仇人了。”
哑巴张当然懒得搭理他这种问题,这时候他已经啃完那一整个猪肝,吃了一半的菠菜鸡蛋饼了。
黑瞎子看他有点干巴,又把张末璃准备的那个什么德国牌子的补血饮品,是由各种果汁组成的拿给他。
那是个棕色玻璃瓶,上面画着一个小孩。
这个画风竟然让他想到小时候,在民国那些卖大力神丸的。
哑巴张对吃喝是真的不挑,也好养活,他可能认识德国字,又看了看旁边的张末璃,仰头吨吨吨就干掉一瓶。
这时候旁边的张末璃可能睡得不舒服,哼哼了一声,快要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时候,哑巴张正在输液的那只手几乎是本能地就抓住她往床上一带。
这本能令他本人也很惊讶。
这种本能像是住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他对这个小女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的身上有一种让自己觉得安定平静的感觉,所以他才将那些食物毫无顾忌地吃了下去。
此时的张末璃已经睡在了哑巴张的旁边,这张床很大,哑巴张为了躲她,就往旁边挪了挪。
那只手因为刚刚抓她用力,针头歪了已经开始出血了。
也不知道张末璃往那输液管上放了个什么设备,歪了就开始吱吱响起来,此时正是夜里三四点,她已经睡得迷糊了,咕哝了一声,显然很不满被吵醒,顺手就麻利地把那个针头拔了。
哑巴张的手此时正在她脑上旁边,拔完后看到有血珠冒出来,她本能地就伸出舌头像小动物一样,给他舔了两下。
那温软的触感令哑巴张的身体一颤。
黑瞎子在阳台的沙发上也眯着,没注意他那边。
但是借着月光,哑巴张却看到自己的针孔在她刚刚舔了的那下后,瞬间愈合了。而他全身的血液都兴奋了起来,就好像血液与面前的这个人共鸣一样,心脏快速地跳动着,那是一种难以言喻,从来没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