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在张家守门人里,那夜他当值。
月光映在青铜门上,不过三刻,沉重的青铜门打开一条缝隙。
随之而来的,不是怪物,不是天灾,而是一个银发,金色纵瞳的少女。
阿螭,真的回来了。
只是她的样子变了,状态很不对劲,张墨白第一时间带走了阿螭,他用黑色的斗篷蒙住阿螭的异于常人的发色和样貌,带回喇嘛庙时,阿螭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张墨白,我饿了。”
随即,诡异的事发生了。阿螭张开嘴,口中似猫科动物那样的尖齿,以极快的速度,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贪婪地吮吸他的血液,才逐渐平静下来。
这真的,还是阿螭吗?又或是青铜门后的怪物,以另一种形式终于逃离出来了。
张墨白在那一刻,真正意识到,阿螭确实如阿念所言,将门后那吃人的怪物吞掉了。她的眼神,表情带着与那食人怪物极其相似的野性与邪恶。
她的动作总是很诡异,有时行动迟缓,像是不能适应这具身体。但是,她并非没有人的意识。
“我送你礼物——恨意,你喜欢吗,张墨白?”阿螭朝他耳语,如恶魔般低吟。
如果当年与他相识,并让他许诺是阿螭的故意为之。那么确实这区区一诺,在他心里扎根疯长,以至于看清了舅舅的本质后,生出恨意。
讲至此处,后面的内容,似乎无法当着二人开口。
张墨白再没说话,墨眸中似是有暗潮涌动,只看着张末璃,道:“阿螭,曾是我的妻。”
张末璃的筷子突然停下了,不懂他这突然的隐晦与转折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询问下文,只觉一阵眩晕,头突然栽倒在餐桌上。
……
张末璃深刻觉得刚才多吃了几口酱肘子是对的。
她没想过整个故事还没听完,甚至这顿饭都没吃完,她的魂魄便离体了。
恍惚间,一片冰天雪地,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感到十分眩晕,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一个漆黑的房间之中,很暗,几乎没有光。
屋中的气味复杂,伴随着血腥,腐烂,臭味。
她刚刚还在吃酱肘子,此刻猛地闻到这些气味,直接吐了。
……
“阿螭。”有人唤她,却是阿螭的名字,这声音……
随着她看过去,虽是漆黑一片,但她的夜视能力极好,离她不远处,铁链锁着一个男人的脖颈,手脚。
男人几乎裸着,只有腰间束着一块烂布。
他的长发拖在地上,身上很脏,有很多伤痕,血渍,还有……情事的痕迹与味道。
眩晕感还在,张末璃扶额,忍住吐意,仔细一看这男人的脸,竟是张墨白!
她的脑子轰得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
张墨白?
刚刚在给她讲故事吗,怎么眨眼间这幅样子。
眼前的张墨白比她在张府见到的更为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张墨白不会叫她阿螭,因为他说过,她不是阿螭。
张末璃直觉不对劲,她走向这个石头屋的唯一小窗,猛地扯开盖住的黑布,刺眼的光照进的一瞬间,她感到差点瞎了。
“啊……”她本想适应一会儿,不曾想根本适应不了日光,只得又将那帘子盖上了。
“阿螭,你怎么了。”旁边的少年张墨白问,他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似乎是觉得她有异样。
“这是哪里?”
“墨脱。”
“墨脱?!”难道她已经直接魂穿到阿螭身上,和恶魂融合了?
不er,她故事都没听完啊,不听怎么攻略啊。
这相当于都没下载攻略直接进游戏了。
她在原地呆了好一会,逐渐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但也还好,只是大脑有些空白,目前倒是没有体会到恶魂的影响。
“我们在这干嘛?”她问。
不想眼前的少年脸色变得发烫。
张末璃不得不再次打量眼前人窘迫的样子,他身上有很多咬痕,还被锁着,她记得张墨白说过,阿螭会吸食他的血。
但为什么身上还有淤青和伤痕?还有情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