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潋的效率还是那么快，好像没有他两个时辰内办不到的事。

张墨白旧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三尺剑张的首领带着上百人围住了这里。那首领是个中年人，身材魁梧，蓄须，一双剑眉星目，背着一把八尺宋代大斧。他直朝张末璃的的方位而去，打开门，双手抱拳，单膝而跪道：“三尺剑张救主来迟。”

此人是在恶魂阿螭离开本家前埋下的伏笔，三尺剑张作为张家的“兵部”，一直被阿螭看重且有意结交。

其实也并非有什么路数，不过是明眼人都能见到前族长大势已去，张家大权旁落，而她又从九重塔脱身，此时第一个来迎她的主族，自是最得信任。

因此不过片刻，其他主族首领也带着人马前来迎接。

十二时辰之内，事情反转如此。

“三尺剑首领，带我去今见被关押的地方。”

三尺剑首领与鸿雁张首领面面相觑，鸿雁张掌管族内外的联络和各地消息，他斟酌词汇道：“前族长之子弑母后，通知我等前来救主，如今进了九重塔就不知所踪。”

张末璃微微蹙眉，他不会弑母，今见如果死了，贪念还会降生。

远处传来烈马的嘶叫，有一人身着黑衣，驾马而来，脸上戴着一只修罗面具。

她一眼看出此人就是张墨潋。

九大主族的首领对此人避之不及，毕竟弑母这个名号如今压在他身上。

张墨潋勒紧缰绳，马蹄高高抬起，他飞快地下马，单膝下跪，血淋淋的双手朝她献出了青铜铃和一把黑金古刀。

“恭迎我主张末璃。”他大声喊道。

九大主族首领闻言，也一一跪下，大声喊道：“恭迎我主张末璃。”

“恭贺我主张末璃，吸食贪念，早日集成五念。”张墨潋又继续喊道。

她一听便明白了，张墨潋确实没有杀今见，而是等待她去吸食贪念，将五念集于一身。他喊出这句话，不过是在给她造势。张家众人已经得知她吞噬了青铜门后的怪物，如今她再集齐五念，饶是那些再不老实的老东西想要动手，也要掂量下自己。

自那日后，九族对她颇为忌惮。他们见到的是张末璃能令张墨潋弑母，且心甘情愿地奉上二物。因为张家族长向来是后来者居上，踩在前族长的尸体上。但凡有人得了青铜铃和黑金古刀，怎么会拱手让人呢。

一时，九大主族不知道今日是喜是忧，他们送走了贪念，却迎来了将贪念和痴念合一的人。

但事实只是，张昙湮被关在喜房中那一幕，成了压倒张墨潋的最后一根稻草。

与其说是张墨潋助她，不如说是今见一步一步在为她铺路。

……

九重塔的地牢之中，依旧是九条玄铁链穿过肋骨，锁住一人。

“阿螭——”今见怒吼着，她的下半身早已蛇化，像一条巨蟒，用力拍打着阴暗的青石板，整个地牢为之一震。

“贱人！你用痴念控制了潋儿！”

张末璃穿着一身张家的黑衫，裁剪地十分修身，及腰的银发用一支蛟龙玉簪束起。她金色的纵瞳玩味地看着她，勾起嘴角。

她的神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今见愠怒，大骂道：“贱人！你一开始就对张昙湮种下了痴念对不对！你都是装的，演的！”

张末璃并不正面回应，只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