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回来。”李倓突然抬眼,“今天早点回来。”
李俶的心没放下来,李倓很少对他提出这种要早点回来的要求,于是他一天都将这事放在心上,丝毫不敢怠慢。
一边猜测是不是真的生病难受不敢说,一边又怕和明天的任务有关。
手机在傍晚准时送达。李倓拆开包装时,铝箔纸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他小心贴好钢化膜,又从抽屉取出信纸。钢笔尖悬在纸面上良久,终于在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时,纸条被仓皇折起来塞进了手机壳夹层。
现场还没来得及收拾,手机原装盒还在桌上放着。
“翘班?”李倓抱着手臂看向有点气喘吁吁的兄长,墙上的钟显示现在还没到五点。
见弟弟完好无损地站在家里,李俶长吁一口气,“倓儿难得让我早点回来,当然要认真对待。”
“那也没让你这么早……”我都还没准备好。李倓嘟囔着。
无法,他只能把手机递给李俶。
“送你的。”
“这是?”
“生日礼物。”
李俶愣了愣,想起一个月前那个加班的夜晚,弟弟满是戾气地对他说将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他还彷徨迟疑,却没想到已然收到了,确实是不错的礼物。他放下提包,撩起李倓耳旁的长发,近乎虔诚地吻了上去。顺着发丝又亲到眉角。
李倓反射性闭上眼,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两人气息交叠,终是交缠地难舍难分。
“这确实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低声擦过耳边的敏感带,李倓是一刹那就红了耳朵。他气喘吁吁地把人推开,这才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心道,还不止这个。
李俶对着玄关的镜子正了正领子。晨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肩章上投下细碎的金斑,李倓一扫就知道这个人又升职了,估计是上次差点死了的原因。
长明叼着他刚换下来的拖鞋撒欢,狗爪子啪嗒啪嗒拍在地板上。
“我去上班。回来陪你……”他转身看向蜷在沙发里的人,把“过生日”三个字咽回去,毕竟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是李倓的,“回来还请倓儿纡尊降贵,陪我吃碗长寿面。”
李倓身上裹着他刚搭上的薄毯,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闻言懒懒一掀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像融化的蜜糖,却很快又敛了下去,似乎连个鼻音都懒得给他。
李俶轻轻带上门下了楼,金属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震得李倓睫毛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