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笑着摸了摸他的手,替他掖好被角:“那你再睡会,我去看看饭来了没。”
其实李俶一开始也没想通,坐拥千亿身家的李倓为何还要和他挤在那个老破小里,他完全有能力去住大房子。
后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才了悟,房子不是大才好,他的弟弟是想要依靠他,可他却一次次将人推开。
这次不会再放手了。
“明天就回家了,通风都做好了,你想住哪个房间?”
“呦,还有我的房间呢。”
李俶完全忽视他的阴阳怪气:“嗯。鸟和狗都有独立房间了,猫怎么也得有,不过猫得和我睡。”
“不准猫塑我!”
李俶笑着替他收拾用品。在医院住了有一个多月,俨然成了一个出租屋,什么生活用品都搬了过来,就差宠物没来了。
南方的冬天冷不到哪儿去,但是重伤的人吹不得风,出院那天李俶还是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愣是在空调房里给李倓热出了一身汗。最终裴元看他实在热得可怜,把他的薄款羽绒服脱了。
“你还是等出去了再给他穿吧,这热出一身汗出去又吹冷风指不定得着凉。不是你这病房怎么也这么热?”
李倓向裴元投去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长时间的卧床也使得他暂时使不上力走路,况且由于脚伤暂时也无法长时间行走,李俶干脆租了把轮椅给李倓用。
医院没有地下停车场,李俶只能把车停在外面。出了医院大门的那一瞬间就给李倓套好羽绒服裹好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李倓打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显示目前15℃,不由得沉默。
李俶可不管他,抱着人直接上车。他的老式SUV有些破旧也该到报废的年纪了。但他所有的积蓄都拿去付了房子的首付,贷款也用了,目前实在是捉襟见肘。
新家距离医院有些距离,等李俶拐上高架,李倓已经窝在副驾驶睡着了。
另一个不足挂齿的后遗症就是嗜睡,裴元说这些都会慢慢好起来,这是身体的保护机能在运作,多睡睡也是好的。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连眉头都是皱着的,仔细观察下来多半是热的。
他想提李倓解了围巾,可目前在高架上无法停车,他这车也没有辅助驾驶,实在是无法分心。
确实该换车了。
长明和安安都被提前接来适应环境,两只的适应性都非常良好,只不过大平层和他们原先那套老房子还是不同。老房子有个院子,还在乡下,狗可以尽情地撒欢。如今搬到城里来,长明只能在屋子里玩。
李俶说到做到,真的给狗和鸟也各留了一个房间。三室两厅两卫,除去客房一间——没客人来也用不着,剩下一间小房间就留给长明玩耍居住专用。安安的豪华加高鸟别墅就安在了小客厅,旁边就是窗台。李俶在外面捡了几个不错的树枝,在阳台上搭了个供鸟玩耍唱歌的小森林。
李倓终于住上了电梯房,还是一梯一户的。
长明老远就听到了电梯的声响在门口候着,安安则在阳台晒太阳唱歌。啾啾啾的甚是吵闹。
李倓突然想起他刚醒的那天李俶似乎真的对他告白了,那时脑子还混沌着不确定是不是梦中产生的幻觉,却又不想拉下脸让李俶再说一遍。
但使坏的心还在。
李倓招了招手,让安安站在他的手指上,悄悄地说:“宝贝儿,之前教你那首歌还记得吗?”
安安不明所以,张嘴去啃李倓竖在他脸前的手指,于是李倓轻声起调。
鸟悟了,鸟张嘴就要开始唱,李倓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头,一把抓住鸟放到头上:“待会我给你指示你再唱。”
随后大手一挥又招呼在忙碌收拾行李的李警官过来。
李俶一脸紧张地小跑而来:“怎么了倓儿,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倓勾勾手指又拍拍沙发,让李俶在一旁坐下。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叱咤风云的李警官难得紧张,不知所措地点头。
“唔,可我没答应过要和你谈恋爱。”
李俶坐直身体,冷汗也冒了出来。脑中过了万遍如果,如果有如果,他不会后悔当年任务差点丢了性命,却后悔没有坦诚地告诉李倓一切。
长明以为猫大王在招呼它,黑白相间的大狗也乐呵呵地走了过来,挤在两人中间。
“看你这几天伺候地不错,本王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吧。”
说完李倓便摸了摸站在头顶的安安的肚子,鸟开始欢快地说了一句“只是不喜欢我”。
李俶的脸顿时变得难看,心道果然倓儿还在恨我,小纸条也是骗他的吧,斟酌着答应了这个奇怪的要求。
等李俶离开继续做饭去,李倓生气地把鸟从头顶抓了下来,捏着它的身子,一手指着它的眼睛:“是让你唱歌!不是让你说这个!不是,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句的,我可没教过你。”
鹦鹉哪儿听得懂这么复杂的句子,它“啾”的一声咬住李倓的手指,似是在抗议这个人类的要求真多。
虽说是约会,在李倓彻底养好前依旧被勒令禁止出门,只得在家做做康复运动。几个月下来见李俶待在家的时间明显变长,李倓不由得发出疑问:“李警官现在不忙了?有时间天天在家了?”
“我申请了调岗,下周就去档案室报道。”
李倓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的工作太忙了,若是这样我就没时间照顾你。况且现在大案已了,应当能有些安生日子。经侦那边我挂了个顾问的名头,有事他们还会来咨询我的,你放心。”
“……我没担心你。”想来李俶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工作的人,申请调岗已是他作出的最大的让步。李倓虽想说就算你待业在家咱们家也不缺钱,可他也不希望李俶为了他放弃事业。
“当年你恨不得天天工作挂嘴边,如今倒是突然想开了?倒也不必顾及我你,死不了,你就和那时候一样希望我离开你,独立生活一样就行。”
李俶知道这是他又口是心非了,也不恼怒,将李倓一把抓进怀里,将他略显冰凉的手圈进自己手里细细按摩起来。
“那等我辞职了,倓儿就养我,好不好?”
李倓呵斥道:“你有手有脚干嘛要我养你?”
“好,那我养你。”
“你养得起我?”已经回去接受集团,脖子上围着某五位数新围巾的小李总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