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倓不这么觉得,他还是觉得李俶可以更有钱一点。
这龙椅是纯金的吧?
思及此,李倓伸出了罪恶的爪子,扣住了那龙椅上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借个火。”他自言自语道。
正当他准备用力将那珠子抠下来时,脑海中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声很轻,带着几分熟悉的、令他头皮发麻的温润,直接在他识海深处炸开,震得他手一抖,差点把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给捏碎了。
“倓儿,那是鲛珠,阴气太重,放在屋里容易招鬼。”
李倓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在识海中咆哮:“李俶!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千里传音的邪术?我都跑到南诏了!你还能看见?”
“心有灵犀罢了。”李俶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一点没恼火,“况且,你动用钧天的力量,震得我心口疼。我一疼,自然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胡说八道!”李倓骂道,但抠珠子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你那是心口疼吗?你那是担心你的剑灵在外面给你丢人现眼吧?”
“怎么会。”李俶轻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没脾气的宠溺,“倓儿威风凛凛,孤身一人独闯南诏皇宫,视万军如无物,我骄傲还来不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又想你了。”
李倓身形一顿,终于愤愤地咬了咬牙:“这就回。”
不过这帮缩在边陲胡作非为老权贵们也得吃点教训……听说那段氏的新家主也筹谋着什么,都和李俶私下通信许久了,李俶还瞒着不给他看。
李倓缓缓抬起右手,体内钧天剑的剑气运转,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无数细小的金色剑芒在他周身凝聚。
“南诏天气太热了,给你们降降温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下一按。
只见大殿上空那原本还算完好的半边琉璃瓦顶,在这一掌之下,化作了漫天晶莹剔透的粉末。紧接着,一股极其精纯的剑意笼罩了整个大殿。
原本闷热潮湿的大殿瞬间如坠冰窟。茶盏里的水结了冰,地上的红毯挂了霜,那些穿着单薄舞衣的舞姬更是冻得嘴唇发紫。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回家了。
“想要报仇,尽管来太白山凌雪阁找李俶!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李俶……的剑!”
南诏皇宫的这一场“人工降雪”,来得快,去得却慢。
当段方旬接到急报,火急火燎地从大理城赶到融天岭时,见到的便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惨状。
段方旬脚下一顿,那张素来温润沉稳的脸上,也不由得裂开了一丝缝隙。
“家主!您可算来了!”
一名段氏弟子眼尖,见着救星般扑了过来,还没跑两步就脚底打滑,呲溜一下滑跪到了段方旬面前,“宫……宫里出大事了!”
段方旬叹了口气,拢了拢身上的青衫,跨过那弟子,抬步迈进了大殿。
“这……”段方旬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这是哪位大能路过,把苍山的雪顶搬到皇宫里来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一群吵吵嚷嚷的老登,段方旬走出大殿,只觉得外面的热风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一名心腹弟子凑上前,小声问道:“家主,咱们真要去凌雪阁讨公道?听说那位阁主现在穷得叮当响,咱们去了怕是连杯茶都蹭不到,还得倒贴路费。”
段方旬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苦笑道:“讨什么公道?写封信去哭穷便是。让李阁主保管好他的剑,别再放出来溜达了。
“……也不知道宴弟什么时候回来。”
而在遥远的太白山,某个放剑灵到处乱跑的始作俑者已经抱上自家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