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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依旧是阴天,让人心情也跟着不畅快起来。段路阳随意用鸡蛋和买来的豆浆糊弄了早饭,二丫还在床上赖着,嘴里喊着给我留一个鸡蛋,再留两个油条。
小江懵懵懂懂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还没睡醒,不过这由不得他——起得最早的就是段路阳,其次就是要去上学的二丫,不管是谁起床,都会途经沙发的地界,就算是哪儿哪儿都能活的小流浪汉,也免不了被吵醒。
等段路阳出门,二丫收拾完书包,叼着根油条,见小江还在沙发上坐着,不由得问他,“你这几天是去哪儿玩儿了?”
小江看着她,也不说话,二丫只好又问了一遍。
“没去哪里,随便转转。”
即便小江在这儿待了不少时间,也不知是性格比较闷,还是别的什么,虽然和二丫是同龄人,但比起跟二丫,他更亲近段路阳——即便如此,他的话也少的可怜。
二丫狐疑地看了看他,“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说,我哥就是嘴硬心软,真遇上事了,他会帮你的。”
小江闷闷地嗯了声,抱着被子不说话。
等二丫走了,他这才下床去收拾自己的白雪公主小书包,餐桌上还留下一包豆浆,一个鸡蛋,以及一根被掰开的油条——估计是二丫嘴馋又多吃了一根,但也无所谓,他默认自己在这个奇怪的家庭组合里地位最低,少几口吃的少几件穿的,理所当然。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外面的气温低得吓人,小江已经打算好要在外面走一天,身上包得严严实实,厚重的帽子阻隔视线,耳边是衣料摩擦声,盖过了周遭一切声响,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尾巴。
徐潇冉——也就是二丫——她才不信这个外来户的鬼话,鉴于他鬼鬼祟祟好多天,而她哥又没时间看管这小屁孩儿,只好“忍痛割爱”不去上学,悄悄摸摸跟着这小鬼头后面,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为此,今天二丫书包里没装书,更没装作业——他假装家长给自己请了一天假,半夜趁大家睡着了,往自己书包里塞了一堆零食和之前攒下的零钱。
段路阳还不知道两只崽子会给他搞出什么事情来,他忙的冒火——越临近过年,欠债的追债的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病急乱投医。
当事情过于顺遂时,总有挫折,对段路阳尤其是——底下一帮人里有个不知死活地到处炫耀自己是“常哥预备队”,引来了不小的注意,而现下,未知电话竟打到了段路阳破旧的小灵通上。
他嘭的一下按掉。这节骨眼上的电话,能有几个好事?虽然自从父母离世以后,自己独立,四处漂泊生活,到其他正常家庭的父母来看,他所作所为都是些逞凶斗狠的事情,自家闺女或儿子是段不可与段路阳这样的人交往的——然而他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扪心自问,虽说自己干的是灰色地带的事儿,但他也没狠到连自己手下的人也揍——那些传说中无间道的桥段,到现在也只存在于家里的几盘旧影碟里,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只跟着爸妈看过一次。
也正因如此,面前这一个个愣头小子面上都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情,压根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惹上了什么事。
气得他头疼。
快12月底了,马上就是元旦。本打算暂时停手不干,避避风头,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电话又响起来了。他再次啪的一下按掉,结果这次声音从门外响起。
“咚咚咚!”
他们自个集合的地方是个废弃的瓦房,主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此刻的敲门声显得格外诡异。
王远站在他旁边,战战兢兢地向门口望,“是你带来的人吗?”
段路阳摇摇头,冲着面前的十几号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只不过没人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