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问问题啦？”灵熠摆弄着她怀里的棉娃娃，鼓起腮帮子有些不满。“既然你不问，那我就自己说吧。”

她起身跑到不远处的秋千上坐下朝她招手，“别躺在地上啦，来这里坐。”

乔之尧在原地等了两秒，最后起身来到她身边的秋千坐下。反正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没法跑，还是先听听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吧。

灵熠双手抓绳轻轻晃着秋千，“你还记得A-388被销毁前说的话吗？”

“哪句话？”乔之尧皱眉，那个系统废话太多了。她倏然灵光一闪，“难道你是说，我原定的身份是这个世界女主角这件事？”

小女孩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件事。”

“关于你的故事要从你原来的那个世界说起。”灵熠欢快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在这个时空中不同的世界就如你眼前的泡泡，每个泡泡上有不同人物的脸，这些人就是男女主角。”

伴随着她的话语，乔之尧眼前出现无数个泡泡。映射着彩虹光影的表面浮现许多陌生人的脸庞，林筱筱和叶承宇亦在其中。

“维持每个泡泡不破裂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你上一个世界正是因为男女主的感情线崩坏而导致泡泡破裂，我没有办法只能将你们其他人的数据打包转移到这个世界来。”

灵熠的指尖在半空中点了点，浮空的电子屏幕出现她操作的一幕。“经过测算你的性格和能力十分适合扮演林筱筱这一角色，可惜在数据迁移的时候出现了BUG，导致你植入了故事线，却没能将你的灵魂放进林筱筱体内。”

“我没办法只能继续让林筱筱当女主角，这样才能维持世界不被崩坏。原以为装载最新研发的智能系统能够让她快速成长，没想到A-388太过智能连我的命令都不听指挥，事情差点被它搞砸了。”

灵熠语气低落抱怨，旋即她又朝乔之尧露出笑容。“还好我现在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你这笑……”乔之尧迟疑，“是想让我帮你做事？”

灵熠眼睛发光，“你真的很聪明！一下就猜到我想做什么！”

“如果你现在替代掉林筱筱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我相信一定能稳住剧情发展，这样所有人都会得救，你未来也可以享受有钱的生活，一举多得啊。”她语气兴奋极了，“就这么办吧！”

乔之尧双脚踩地，秋千随即停止晃动。“我不同意。”

灵熠的话对她造成极大冲击，如果所有信息都是真实内容，那她在灵熠眼中不过是一份数据。

不仅是她，还有和她接触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冷冰冰的数据！

乔之尧觉得心跳有些快，“正如你说的那样上一个世界的剧情线崩坏导致我被迁移到这个世界，那如果这个世界再崩，我们会怎样？”

“就和之前那样，把你们数据打包转移到新的世界啊。”灵熠直言。

女孩纯真的表情让乔之尧心寒，她这轻松的口吻根本没把人当人看，再鲜活的生命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

“你到底是谁？”乔之尧忍不住质疑，“你还是人类吗？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说出数据迁移这番话。”

灵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变得严肃，“我的确不是人类，我的真实身份是时空管理员，为了让更多的世界存在，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

“把你们数据迁移，也不过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

“让更多人活下来？”乔之尧反问，“既然你不是人类又怎么会懂人类的想法呢？像这样被你当成数据摆弄一个个世界被迁移，这算什么活着？”

乔之尧站起来直视她，“你有没有想过数据不断迁移，世界总有装不下的一天？到那天你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些等待迁移的数据只能被销毁。”灵熠回道，“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维持更多的世界运转，只要等到新的世界产生，就能容纳崩坏世界的数据。”

“如此循环才是最好的结局。”她说。

这句话承载了道不尽的无奈与心酸。

气氛低到极点，乔之尧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可是我不这么认为。”

“如果运转规则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有抢救空间。”

灵熠察觉到旁人灼热的目光，陷入不解。“为什么你要抗拒成为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我观察这么多人类，没有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

“你甚至可以不用付出努力就能享受众人的宠爱，这就是纯赚啊。”

“如果通过牺牲别人才能换来好日子，我宁愿过苦日子。”乔之尧轻笑，“可能这话听着有点傻，但我就是不愿意。”

“更何况你口中的循环一点都不好。”她背着手语气笃定，“你总说每个世界需要依靠男女主角来维持稳定，那如果活在世界中的每个人都是主角呢？”

“我曾经对清如说每个人都有主宰自己人生的权力。”乔之尧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我们不应该决定他人生命的走向，你也不能。”

灵熠皱眉，“这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从来没有一个世界能让所有人都成为主角。”

“贸然改变运转程序，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这个世界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