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是少夫人。”弘州一步三回头,“平昌穿成这样的姑娘挺多的,况且那姑娘看着比少夫人瘦一些。”
确实,这几日在平昌转悠,这里的姑娘都喜欢素雅服侍,不知是不是因着寻芳阁的缘故,素雅在平昌仿佛成了一抹自保色。
才离京几日…
郑璟澄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没再磨蹭,他索性朝寻芳阁的方向加快了步子。
本是打算三日前进了平昌就去寻芳阁探一探的,但他着实没想到寻芳阁的生意竟然这般好,他们租下的车驾愣是没挤进去。
昨晚再去,听闻厢房满了,没有花娘侍奉,不得已才改成今日天未暗的时候再去。
寻芳阁所在的通衢大道极宽,能并行八两马车通过。
此刻未至暮色,早是人满为患,香车宝马川流不息。
人和车皆是朝着寻芳阁来的。
郑璟澄混在衣冠楚楚的公子间缓缓往花门处走,悠悠展扇,实则一路观察。
眼前这座极其庞大的双阙宝顶建筑,彩灯环绕,明光辉映,将独占了整条大道的五层画栋飞檐照得宛如人间仙境,绚丽辉煌,豪贵骄奢。
这般华贵胜景竟是让皇宫中的楼阁殿宇都略显逊色。
刚走上金砖铺就的台阶,郑璟澄便在几个烟花粉黛的簇拥下被推进了这座平昌乃至大曌国最大的销金窝。
这里的少女个个丰容盛鬋,如美玉雕琢,就连迎上来引位的婆子都风韵犹存,穿着简约随性。
婆子举着空托盘送到郑璟澄面前。基于郑璟澄此前打听的,这是要迎门费,手笔大小能决定此夜陪伴的姑娘价位。
观察着周围人的开销,郑璟澄不愿冒头,索性折中,取了不高不低的五两金饼放上去。
即便如此,这么一块已是他这个三品官员三个月的月奉。
婆子兴奋收盘,给两人带到三层一个豪华包厢后便出去安排姑娘。
没多时,酒菜到了,姑娘们也到了。
一块金饼换了五个姿色中等偏上的姑娘,却因着弘州要查验武器,都没能立刻扑向坐在榻上的玉冠公子。
反而先围在他身边上下其手,在他那身紧致的肉上摸了又摸,让那张千年不变的方块脸都憋地通红。
郑璟澄观察着几人行为,却也不难看出这里面的花娘恐怕都不能给他提供什么有效信息。于是,他收扇,试图替弘州化解尴尬,也想给几个热情的花娘一记下马威。
“寻芳阁也不过如此。”
为首的少女姿容姣姣,也是五个人里最会察言观色的。
以为是主子被冷落了不高兴,她连忙使了个眼色带着少女们绕过弘州扑向郑璟澄。
“爷这么说可是埋汰了我们。”
郑璟澄不愿她们近身,却也不能避得明显,就在花娘往他腿上坐时,他突然挪开腿,花娘差点跌坐。
“久闻寻芳阁大名,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那得看爷能拿多少——”另一个少女妩媚娇柔,说话功夫手臂已搭在郑璟澄宽肩,却被他扇子一拨,硬生生挑落下去。
“要多少有多少!”郑璟澄说,“不该去把鸨母找来?”
少女不甘心,“爷都没见我们几个有什么本事,就赶人走了?”
“去叫鸨母!”
他似是没了耐心,语气冷下来。
客人突然翻脸,少女自知是看不上,不敢磨蹭,齐齐挂着郁色出了门。
临走前还不忘给门口红了脸的弘州暗送秋波。
瞧他一个肩宽体阔的大男人被几个弱女子避地视线向上翻白眼,郑璟澄觉得好笑。
起身走去他身边,扇子拍了他胸脯一下。
“要不今日我当仆,你当主?”
弘州赶忙清了清嗓,“少爷可别逗了…”
郑璟澄也知道他老大不小,这中差事着实难为他。
“回京我跟皇上提提,尽快给你讨门亲。”
弘州表情不自然地收敛,“这不是讨亲的事…”
哪个男人能抵得了这样的诱惑…
他下意识去瞧笑意更深的郑璟澄…
心里暗忖:恐怕也就他了…
郑璟澄脚下一转,只说:“难怪寻芳阁生意这么好。”
一向端正的弘州都能被勾地不知所措。
不多时,丰腴艳丽的高瘦美人从外走来。
美人朱唇翠眉,云鬓香腮,她没什么阿谀奉承的谄媚,许是见多了这样的客人,只拉了把椅子坐到郑璟澄身边,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遍。
“听闻公子想找些不寻常的乐子?”
“有么?”
鸨母笑开。
“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骨子里也是个喜欢撒野的人?”
郑璟澄的扇子在手中敲打了两下,随即展开,悠悠然扇着。
鸨母视线因此落在他手中扇上,扇面只娟秀地写着【花好月圆】四个字,俗不可耐!
暗忖又是哪来摆阔的土地主。
她什么男人没见过?
即便长的金质玉相又如何?进了寻芳阁就能把他驯得服服帖帖的!
郑璟澄说:“我喜欢不服管教的,越野越好!”
“呦!”鸨母含笑,“公子胃口真大!”
“不过呢,姑娘们都是大同小异的,乐趣就在于公子如何让她们好玩!”
说着,她掏出几只颜色各异的瓶子,一只一只摆在他面前。
郑璟澄视线扫过面前的五颜六色,问:“都是什么?”
“颜色越深,价格越贵!自然也就能让姑娘们展现不同风姿!”
话音才落,几个龟奴就抬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女进门。
少女眼睛上蒙着布,却发不出声音,身子像蠕虫一样扭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