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客套着,顾荨身边的春桃女婢急急忙忙进来通传,“不好了姑娘,大姑娘病了。”
“怎么回事?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阿姐不是还好好的吗?”
明荔收了人家东西也不大好意思,掏出自己的腰牌,“你先别急,我同那太医院的太医令有些交情,让你这丫头拿着我的腰牌去宫中请了她来,为你家大姑娘诊治,我略通些医术,先随你一道去看看。”
顾荨急的不行,虽说顾烟平时对他们严厉,顾荨有时也恼,可终究还是亲姐妹,万不会记恨彼此。
至西跨院时,顾烟躺在床上,面无血色,鬓边都是汗珠。
“怎么回事?”顾荨问身边正侍候的青竹。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受姑娘恩典准许我同父母在外游玩,今日也是春香告知说姑娘病了,奴婢这才匆忙刚回来。”
青竹说完话,顾荨又看向春香。
“大姑娘今早吃了些阿胶牛乳后便腹痛不止,咳了些血后便昏了过去。”
明荔指尖搭在顾烟腕脉上,凝神片刻,眉头缓缓蹙起。
那脉象虚浮紊乱,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微弱似游丝,分明是中毒的征兆,而非寻常急症。
她收回手,沉声道:“脉象凶险,绝非误食不洁之物那么简单。春香,你再仔细想想,大姑娘今早吃的阿胶牛乳,是何人所做?可有旁人接触过?”
春香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着回道:“是,是厨房的张妈按姑娘的吩咐炖的,全程都是奴婢在旁看着,没旁人碰过啊。”
顾荨闻言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阿姐是被人下毒?”
明荔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掀开顾烟的衣袖,只见她小臂内侧隐约有几道淡青色的瘀痕,不似磕碰所致。“这些痕迹,也是近日出现的?”
青竹凑近一看,惊道:“怎么会?奴婢前离府时还没有。”
顾荨虽在气头上,但并未发作,而是让春桃送明荔回府,“郡主此乃我家事,便不叨扰了您了,便让春桃送您回去吧。”
家丑不可外扬,这是顾荨记事以来,顾烟教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她想着,若是阿姐醒来,定然也会如此处理。
明荔心里也明白,道,“若有事不要怕麻烦,定要来寻我。”
顾荨一拜,“深谢郡主了。”
她出门时见太医也被挡在了外头,便让春桃先行,将太医令叫到了一边,“查完脉后,来大理寺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