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明荔便已经把窗子关个严严实实。
昏黄的烛火下,窗子上投射出谢知津颀长的身形,“那我明早再来寻你去镇国公府。”
“知道啦!”见他迟迟未走,明荔便吹了灯,钻到了被子里。
——
翌日一早,谢知津便来了郡主府。
听下人说她还未起身,便将食盒给了厨房的管事,自己坐在院子里等。
宁儿约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入房中唤她起来,“好郡主,您可快些起来吧,谢大人都在院子里喝了两盏茶了。”
“那你怎么不早叫我。”她急忙趿鞋梳洗穿戴,“给我拿那件紫色的衣裙来罢。”
马车里熏了很淡的香,明荔靠在枕头上,吃谢知津买来的杏干。
“今儿一早,扬州那边来人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逼着镇国公府给个说法。镇国公也病着,家中之事都由大姑娘顾烟处置,因怕此事给顾二公子带来不好的影响,她希望咱们尽快查清案子。”
明荔顿了下,“只怕是难啊。以往的案子,死者身上都有致命伤,可苏娘子的尸体上什么也没有,若复验时在查不出什么来,那便只能劳烦大人拖着国公府那边了。”
郡主府同国公府不远,说话的关口,马车已至国公府门前。
今日有风,院内灵幡和白绸翻飞,两位身着素衣的老者跪在灵前止不住的哭。
“我阿姐来时还好好的,怎么刚拜堂便过身了,你们还我阿姐。”
说话的是死者苏青的弟弟,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在一旁站着的顾烟见了谢知津来,迎上来见礼,顾烟眼眶红肿,素色衣裙衬得面色愈发苍白,行过礼便急声道:“谢大人,郡主,劳烦二位亲自跑一趟。苏家人今早刚到,情绪激动,我实在安抚不住。”
她侧身引二人往里走,特意避开苏家人,又将声音压得极低,“我阿弟他至今不愿相信苏姑娘已去,一时伤心过度,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镇国公病了,国公夫人身子孱弱,二公子伤心过度。明荔想这一家人真是打的好算盘,左右权字当头,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明荔目光扫过灵前痛哭的苏家二老,那少年还在捶胸顿足,引得周围仆妇频频侧目。
“苏姑娘身上无明显外伤,今日来,是想问问顾姐姐府中下人,大婚当日可有异常。”明荔问道。
谢知津补充道:“尤其是送苏姑娘入洞房后,有谁见过她,或是见过陌生面孔出入后院。”
顾烟连忙点头,吩咐管家去召集当日值守的仆妇,小厮。
众人聚在偏厅,神色各异,有惶恐的,有茫然的。
明荔先问了送苏青入洞房的两个陪嫁婢女:“你们将苏青送进房后,去了何处?房内可有异常?”
年长些的婢女春桃抹着泪:“送二夫人进来后,我们是一直侍候在侧的,后来二夫人说肚子饿了,便吩咐咱们去厨房寻些吃食来。可厨的婆子们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我们便等了一会儿。后来姑爷进来了咱们便也不敢进去打扰,再后来便是听姑爷说,二夫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