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去吗?”陆归略有些担忧。
“当然进不去。”江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陆归,“我们翻墙。”
想陆归这种从未干过坏事的好学生,心里难免打起了鼓。
下一秒,二人来到了地主府后门,这家人莫不是财多心宽,后门居然只是一扇用锁锁着的木门。江兮问:“会开锁吗?”
“会……”陆归答完,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那种坏事干多了才会开的,他解释道:“我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忘带钥匙,才学了这个。”
他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一字夹,对着锁孔,拧了几下,“咔嗒”一下,锁开了。
江兮真诚地夸奖:“哇!小归真棒。”
呃,其实这夸奖有些不光彩,毕竟是撬别人家锁。
江兮抬脚,轻轻踹开门,一位黑影正站在门口,江兮往后退了两步,估摸了下外型,应当是个女的。
陆归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哇塞,你谁?”
黑影手里拿着刀,在这寂静无声,四周无光的夜里发出来低低的笑声,该说不说,这笑声很恐怖。
“为什么不睡觉?”黑影发出了声音。
古老的记忆回笼,陆归逐渐记起了这茬。
那位专门管玩家睡觉的NPC,江兮用一副“你怕不是脑子有坑”的语调道:“为什么要睡觉?”
NPC被问住了,一时间,她定在原地,许久,冷风刮了几阵后,黑影再次开口:“因为不睡觉就得死。”
“为什么得死?”江兮这下是打定主意想把那NPC气死了。
“因为不睡觉。”
“为什么不睡觉得死。”
“因为得死。”
……
待天空翻起鱼肚白时,黑影渐渐消失,一位早起的小厮打着哈欠来到后门,睡眼惺忪便看见两位长相绝佳的人在和空气对话。
小厮定住了,江兮友善的打了声招呼并提醒道:“早啊,你家晚上有鬼。”
说完,趁着小厮还未反应过来,拉起陆归就跑。
能想出这种缺德事的也就江兮了,陆归在一边站了一晚上,现在脑子里还是“为什么要睡觉?”“因为不睡觉就得死。”这两句话。
回到客栈时,听到一众人惊呼“又死人了”
白思理看见他们回来了,火急火燎地拉着他们说:“昨晚,那位撑伞的姑娘又来了,只是她看起来有些怪,浑身充斥着怪味。很像……”
“烧焦味。”陆归答。
“对!就是烧焦味。”白思理打了下响指。“不过,你们没回来,是怎么知道是烧焦味的?”
“果然,是同一个人。看来凶手隐藏的挺好。”陆归评价了一句。
如果不是后背有人推波助澜,单靠两姐妹两个死人,是怎么做到放火烧祠堂,杀人的?只是这个凶手一点蛛丝马迹般的线索都没留,实在是太过完美了吧。
至于虚幻之境里推测的那四位,显然是不能够相信的,指不定这后背还有什么别的凶手。现在有一条分支差不多可以推出来了,就是差一个动机。
首先,老人的两个儿子或许是在地主家里干活,恰巧碰上了要给那位早死的儿子配冥婚,于是,参与了这件事,然后便是沈青惨死,死后怨气最祟,而她的妹妹沈元早年学了一手好琵琶,靠着这个想为姐姐申冤,未果,死。
再然后,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年,那两个参加了这件事的人全死了,剩下老人苟延残喘的活着,带着他孙女。紧接着,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地死人,直到昨天,老人和孙女也都相继死去。
这一切残忍至极,下一个死的人未知,或许是当年的参与者,或许是旁观者,这个村子并不长久了。
陆归在脑中梳理了一下这条线,仔细回想其中细节。
江兮倒了杯茶,一声熟悉的嗓音传来。婉转悠扬“喵。”
江兮和白思理一低头,那只猫高翘着尾巴,趾高气扬般走来,仿佛在说:人,许久未见,可有想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