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跟在沈青橘后面,沈青橘被她吵的头大,一贯冷脸的沈青橘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扶于于站起身,时格正在琢磨着怎么解决。
白思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江兮拉着陆归窃窃私语。
“小归。”江兮唤了一声:“你说,这桃花精真是凶手么?”
“可能吧。”陆归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
桃花精性本纯。
陆归想到。
“你还记得之前在虚幻之境的字条么?”江兮抱着那只碍事的猫。
字条被人撕了一些,只剩下一句:双生花,无拘无束,与天同运,为民造福;与地同气,祸害人间,唯食人肉,饮仙气方可化解。
难道,这里不只有一只桃花精?
“双生花?”陆归想起那本古书。
“对。”江兮肯定道:“恐怕,我们得在去一趟祠堂了。”
他说着,看了一下还跟在沈青橘后面的桃花精。
陆归默契的跟在他后面,看来,今晚睡不好了。
他们上了山,先去祠堂那看,那里任旧是被大火烧的模样,陆归推开门,里面的神像坍塌,碎裂。变成一堆石块。
空气里俱是烧焦味。
陆归还记得,虚幻之境中,他们在祠堂后面发现一具棺材,棺材旁是一堆白骨。
他张望了一下这座祠堂,江兮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兹”的一下,一小从火光点亮四周,阴风怒号,祠堂的朱红门被关上了。
里面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得幸亏有他这火折子,江兮向陆归伸出手,道:“抓住我,别跟丢了。”
陆归淡然的伸出手,握住了江兮的手,道:“嗯,我们去后面看看。”
江兮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对准神像旁边的后门。陆归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霎时间,屋内灰尘漫天,染了他们一身。
江兮空不出手,只能干咳。陆归想着先松开,却不料,江兮抓的更紧了。
陆归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道:“走不丢。”
“万一,你被别人拐了。”江兮顿了一下道:“我怎么办?”
这话属实是有点肉麻了,陆归好一番认真思考后郑重回道:“殉情?算了吧。”
江兮被这话逗乐了,他的身子笑的发颤,他没回,但一颠一颠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回答。
陆归是那种很会看别人脸色的人,他虽然是男生,心思却又比大多数人更加细腻。
“说真的。”江兮看着前方昏暗不见光的小道说:“或许我真的会殉情吧。”
说完,自己先轻笑两声,又道:“喜欢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什么是喜欢?
在短暂的昏暗后是一片柔和温暖的光,那里和虚幻之境一样,一棵灼灼盛开的桃树掩了四分之一的小院。石桌上,是几年来垂落的花,花枝残败。
正中央放着一樽棺材,棺材旁是一堆白骨,白骨森森,像是鬼火的火炬。
红木棺已经腐朽,长着黑斑。
双生花真的存在吗?
陆归心中疑问诸多。他和江兮来到棺材边,本该用来钉棺材的黑钉子不见了,江兮把手放在上面,陆归在另一边,两人一对眼,下一刻,红棺材板被缓缓推开。
里面和他们猜的一样,没有人。
“两位郎君,是来参加我姐姐的婚礼的么?”
幽幽的嗓音伴随着一阵邪风,它又吹落了几片桃花。
陆归回头,循着声音源头,看见一位抱着琵琶的女子,那女子他们见过,是林子里喃喃细语的。
“画眉鸟,住金笼,泣血啼,无人听。闺中女,八字合,钱权势,想后福。”
戏腔犹如在耳,那声声泣血,诉说着不公,可这天下又有什么是公平的呢?
女子任旧抱着那把断了弦的琵琶,女子眼眶红了,她浓妆艳抹,准备唱一曲陈堂,此时一身素衣,悼念黄泉路上的姐姐。
“我姐姐……”女子欲言又止,她可能知道了她姐姐的恶行,于是又道:“她还好么?”
一颗泪珠划归脸颊,脸上脂粉瞬间花了。她不在乎,眼里是痛心又是无奈。
“嗯。”陆归答道。
“我只想要一个交代。”女子慌忙道:“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交代。”
“我们知道。”江兮站在不远处,回道。
隔着一道墙,他们听见细小的开门声。
女子扔下琵琶,惊喜的望着门外,这时,她又像一个孩子,一个渴望着阖家团圆的孩子。
不一会,门口果真出现了沈青,她烦躁的看了一眼道:“呵,真是让我好找啊。”
“姐姐……”
女子话还没说完,便听沈青打断道:“好了,闭嘴。”
“怎么?”江兮斜斜地靠在红木棺上面,道:“你想杀人灭口?”
“想又怎样?”沈青道。
“你们是来找双生花的?”沈青懒懒的睨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