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天空翻起鱼肚白,天际还是蟹青色的,整条街空荡荡的,毫无生气,昨夜喧闹了一整夜,陆归睁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床上,轻纱帷幔,虚掩着遮挡陆归。
陆归挣扎一番,抵不住困意,又倒在床上,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阳高照,从窗户缝隙延伸至陆归的脸,陆归抬手掩住眼睛,光线就穿过手指缝隙刺他的眼。
陆归皱眉睁眼,他起身,下了床,绕过屏风。站在屏风前的小木桌旁边,将一个杯子翻过来,提起茶壶,里面的茶早已凉透了,陆归浑不在意,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
他打开门,外面稍微热闹一点了,陆归下了楼,结了住宿费,离开这里。
客栈外面蹲着一位穿着黑衣服,扎着马尾,手里拿着草的男子,陆归从他身边走过,男子扯住他的衣摆,连忙道:“诶诶诶,这位仙君别走。”
陆归停下脚步,男子连滚带爬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道:“你知不知道灵修山的宋长老啊?”
“不认识。”陆归冷淡道。
“我找他有事。”男子苦苦哀求,道:“我知道是谁给他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嗯。”陆归冷冷道:“松手吧。”
男子拉着他道:“那你知不知道陆归?”
陆归一愣,男子看出来了,咧开嘴道:“陆归?”
“你是?”陆归想了两秒道:“白思理?”
“啊!”白思理开心的说:“我天,终于又找到一个。”
“又?”陆归疑惑问。
“对啊,我……”白思理刚要说下去,却又想起什么,住了嘴,生硬地岔开话题道:“我要进灵修山,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诶,你呢?”
“我还没有。”陆归别开眼睛。
白思理对着陆归,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叨叨个没完:“我在这里的身份是乌葛,是一名刺客,唉,真的很不巧,我到现在都没看见其他三个人!”
“刺客?”陆归纳闷道:“正经门派会收刺客么?”
“会。”白思理道:“这个灵修山啊,广收门徒,来者不拒,但是只能入门,要想拜师,正正经经修仙,还得通过拜师考试,这个要钱,没打听到。”
“拜师考试。”陆归又重复了一遍,道:“难怪,我的跟你的不一样。”
“对啊!”白思理想起这个就来气道:“等我找到那个扶于于,我非得……”
“???”陆归见他又欲言又止,忍不住想:这人……有病?
“不说了。”白思理一摆手道:“话说,陆归你来这干啥?”
“查案子……”陆归的手垂在身侧,衣服差一点就落了地。
“哇趣!”白思理松开了手,道:“你加油吧!我还是去拜师了,灵修山见。”
“嗯。”陆归刚应完,白思理脚底一抹油就走了,没一会,便没影儿了。
青石板街上种了树,街上只有零星几人,大概都在补觉吧,折子上说案发地点在郊外的小道里。
陆归打算悠闲的走过去,时间算是充裕,脚程慢也不过几个时辰罢了。陆归想着,能不能遇上其他人。
偏生天公不作美,原本好好的天气硬是转了阴,陆归站在郊外的小道上沉默,活脱脱想上演一出:我沉默,这个天就不会下雨。
可能这天也是倔脾气,非要和他反着来,陆归的头淋到了一两滴水珠,他恰好也没带伞,但是,这是修仙的世界啊,他还是一位法力高强的长老,这怎么能辜负这一身法力呢?
他想是个避雨咒之类的,连试了几次,直到系统提示【此咒法暂不支持。】
“……”
陆归无语道:“不是吧,这个宋萧年也太懒了吧!连个避雨咒都不练一个!!”
他绝望的看了一眼四周,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的耳畔响起一阵轻响:“宋长老?”
陆归顺着声音回头,是宁笙,他一身白衣曳地,奇怪的是,袍摆处竟然没脏,宁笙笑嘻嘻道:“这位落单的仙君,是在这里等人么?”
“这话……”陆归犹豫了一下道:“是我问你吧?”
“我等的人没等我啊。”宁笙这话说的很隐晦,需要翻译器。
陆归站在原地,不知该回什么好,这话放在一窍不通的人身上或许没什么,但陆归并不是,最重要的是,他竟不觉得这很尴尬,反倒生出了些许想要亲近的意思来。
这些话,很熟悉,似曾相识。
宁笙眨眨眼,笑道:“仙君需要伞么?”
废话。
陆归没有表现出来,只道一声“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