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应该算是当时的我所能做的“担当”了。
我以为等他妈妈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好好地谈谈的。
但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
他们告我强·奸。
chapter4/
-
他妈妈哭过后,就拎着我去警察局了,我仍旧没有逃,因为这是我的“担当”。而且我也不认为我那是强·奸,因为他也是自愿的,虽然他一直在哭,什么话都没有说。
到了警察局,他妈妈一顿控告后,我被拎去单独谈话了,我把事实如实地跟警察说了,我从来没有那么老实过,可能那一会,我也是慌的吧。
但我交代的事实并没有得到另一方的证实,因为——我不知道在警局分开的那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男生——他,也控告我强·奸。
说我霸凌他,强迫他,他并不愿意,是我逼他的。
我看着他,我好像生气了,我揍了过去吗?我不记得了,很愤怒,很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我不爱看小说,但在爱情故事里,那一刻,应该是某个美梦破碎了,某颗心脏破碎了的感觉。
因为事情的走向实在不可控,而我也是未成年人,甚至还比他小那么两个月,我不得不通知我的家人过来。
在我妈和我爸过来前,他们已经从警察那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了。
所以,当他们看到我,当我第一次慌了神地看着他们的时候,我首先得到的是我爸的一个巴掌。
那个巴掌火辣辣的,再次梦起的时候仍然觉得疼得心脏发酸。
一个巴掌后又是一个巴掌,一直深受家里宠爱的我愣愣地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疼了一次又一次。
我妈把我爸拉开了,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
是跟着来的律师问了我很多事,还拿了我的手机查看了很多的信息。
最后,事情是怎么沟通的、怎么处理的,我一概不知道。
事情扯了很久,我最终还是没事,但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相信我没有强·奸他。
不过,这件事对他们而言,也许根本就不重要。
我没有回去学校上课,听说他也转学了,但还在北京。
我没有找他,也没有联系他,他也一样。
我的朋友说他只是喜欢我的钱,每次出去都要我买奢侈品,我不在乎那些东西,因为我的零花钱根本花不完,所以每次出去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买。
朋友问我他花了我多少钱,我说不记得了,我不记这些。
但后来我在亲密付上看到他还在花我的钱,我生气了,删了所有联系,我开始有些相信我朋友的话了,他爱我的钱。
他可能喜欢我,但可能更喜欢我的钱。
再后来,我连初二都没有读完,便被家里人打发到了美国。
临走前,我从妈妈那知道,“强·奸”的事,我们赔了六十万。
虽然这钱对我们家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我还是很愤怒,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强算在我的头上?
可是,没有任何人理会我的呐喊。
我带着愤怒、不甘、屈辱和茫然来到了美国。
或许也有委屈,但我忘了。
chapter5/
-
或许是家里人后知后觉地认为“太多的宠爱”会让我学坏,来到美国后,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宠爱”我了。
他们没有像对我哥、我姐那样对待我,没有在美国给我买房子,也没有给我请保姆,而是让我像个普通的留学生那样住寄宿家庭,停了我的卡,也不再给我大额零花钱,偶尔让我大哥过来视察我的生活,赏我两个零花钱。
那时候我觉得真没趣。
他们掌握着各种资源,在教育孩子方面还请了那么些教育专家,怎么到了我这就没有用了呢?
我真的“学坏”了吗?
唯独这点,直到现在我都不愿屈服。
我是做过许多欺负人的事,但那纯粹是因为我的性格差劲,品行败坏,但“强·奸”一类的坏事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让我承认?
但没有人相信我,哪怕他们是我的父母。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其实也并不在乎我是否真的“强·奸”了人,他们只是想要摆平这一件事。
以他们的方式。
小宝,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难过,然后,我又恍惚地想,原来我还是会对这件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感到难过的啊?难怪至今它在我的记忆里还那么地清晰。
我望着窗外很久,草地上我们一起种下的那棵梨树,现在开了满树的花,我不知道用文学的手法该怎样形容它今年开花的样子,它就是满树的白,像挂满了雪花的样子,也像我头上的白发。
你走后,朋友说我的头发一夜就白了,我是照镜子的时候认真看了才发现的,就像窗外的梨树一样,我此刻才发现,原来到了春天了,它开花了。
小宝,我开始写回忆录了,我找了事情做了,但我还是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