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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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宿的事进行得很顺利,我们每周一到周四的晚上住你和胖胖的公寓,周五的晚上就住曼哈顿,除了上课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分。
和胖胖一起吃饭也好,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出去游玩也好,我们总是一起的,几乎不会单独和朋友见面。就连你在学校认识的朋友邀请你参加的派对或者活动,你也会喊上我,好在我们的形象都不算差,到哪里也不会遭人说嫌。
但是,小宝,即使这样,我也仍然觉得不够。
虽然一起住了,但那不是同居,同居不是这样的。至少不是我想象里的我和你的共同的生活。
明明一切很好,所有事情都似乎在如我的愿,但我却仍然非常地焦躁,有时候,在床上,你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那个时候,我总会控制不住自己,要你要你得非常地深、非常地用力,总是会把你的眼泪激起。
每当那时候,你便会抚摸我的背部试图安慰我。
而这样的时候多了,你便忍不住问我——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只有把你抱紧了,呼吸变得粗大,一遍遍抚摸你的后脑和你光滑的后背,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你在我怀里。
明明你是我的,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那么地相爱,但我却总在不安,好像有什么预言降临在了我的身上,那预言说——我会失去你的。
“我不知道。”
过了很久,我才回答你的问题。
你轻皱着眉,担忧地看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我。
我白天表现依旧正常,但到了晚上,这样焦躁的情况便会变得愈加地明显,抱你的次数也比以往频繁了。
你的身体不好,受不了这样频繁的性·爱。但你总是不会拒绝我的需求,而当我看着你有些虚弱的样子,自责和难过让我愈加地难受。
慢慢地,即使和你在一起,我也会睡不着了。
我只能在漆黑中看着你的睡颜,一遍遍地亲吻你,焦躁才不会那么地折磨我。
我想,我是时候看看医生了。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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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你的那个无眠的晚上,我瞒着你,自己预约了医生。
看医生的那天,我送你和胖胖去了学校,然后以去学校上课的姿态去了私人诊所。
在安静的诊室中坐下后,我和医生相顾无言,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虽然应该是友好的目光,但我看着一阵火大。
医生是一位有点年纪的女士,开口的声音有些沧桑柔和的感觉,她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帮助我?
我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烦躁。
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当我忍不住想要站起来走人的时候,我却又想起了你,今天早上刚刚被我送去上学的乖巧的、可爱的你。
我爱你,小宝,我不想做出任何会伤害的你的事情。
我忍耐着要向人敞开心扉的不适感,盯着那个一直笑眯眯地等着我开口说话的医生。后来,和她熟悉后,我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时,她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看她的眼神很凶狠,让她觉得有些诧异,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那时候她就想,我一定很抗拒去她那儿就诊,可我又是一个人去,并没有什么人在逼我。
直到她看见了你,看见了我看你时的眼神,她说,我一定很爱你。
我告诉她,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第一天就诊的时候,我只生硬淡漠地告诉她,“我有一个同性爱人,我很爱他,但是,最近,我总是会产生一些有可能会伤害他的想法。我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怎样的想法呢?”
我沉默了很久,说:“我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待在我想让他待的地方,我想把他绑着,不管去哪里都要他跟着我,我不喜欢他在乎别的人,甚至是他的朋友、他的家人都不行,我看到他笑着和他们说话,对他们展露那么可爱的笑容时总会生气,我心里火得很,很想要破坏些什么,但却又不得不忍住。
“我很烦躁,我们的感情很好,一切都很好,但我还是很烦躁,我总是很担心会失去他。”
“那你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吗?”
“我……”我想起晚上的那些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正犹豫,又听见那个医生轻声地说——
“没关系的,说出来,是为了不再伤害他。”
我看着她,仍旧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说。
“他身体不好,曾经在中国做过心脏手术,虽然他说已经康复了,我还带着他在纽约这边也做了检查,一切都正常,但我却总觉得的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而且作为一个男生,他的力气很小,简单的运动也会容易喘气。
“我……”我说着又停了下来,把这些话说出来我觉得心里更慌了,那种焦虑、不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我喘了两口气,又恢复了说话的力气——
“我们做·爱的时候,我总是会控制着力气,哪怕很激动的时候,我也会放轻桎梏他的力量。
“但最近,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身体被我抓得通红,腰腹上的手印直到早上的时候我还能看见紫红的印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用那么大的力气。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身上的吻痕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可我在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却什么印象都没有,在我的意识里,我好像仍旧只是像往常那样轻轻地触碰他,但他身上的印痕却告诉我不是那样的。
“那一定很痛,他最怕痛了,他平时哪怕感觉到一点点痛都会跟我撒娇的。
“可我那样做的时候却没有。”
说完这话,我忽然有些茫然,眼神不自觉地放空。
“他有问过你什么?”
医生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有,但我什么都回答不了他。”
“那他有说什么?”
“没有,他很温柔,一直安抚我。”我说这话时放松地笑了起来。
“你有试着把你最近的想法告诉他吗?”
我的笑顿住,“没有,我不希望他知道,我担心他会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