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爱你。”
我看着医生,盯着她说:“当然,他很爱我。”
医生笑了下,“也许你应该告诉他。”
“这不是我来这里想要得到的答案。”我看着她坚定地说。
我仍旧选择瞒着你,小宝,对不起。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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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治疗,医生还问了我些小时候的事,我家里的情况等,然后给我做了些表格,给我的大脑也做了些检查,最后,我确诊了躁郁症伴随焦虑。
我拿了药,松了一口气,我对患病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我吃了药,也许就会控制住那个粗暴的我,那样,我就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在车里吃了药,接着开车去接你,我们约好了今天的午饭一起吃的。
一切都如往常那样正常地运行着。
只是,有时候,我吃了药,会有些发困,你察觉到我的变化,问我:“最近事情很多吗?你好像总是很容易困。”
那时候我抱着你,因为我说过不会骗你的,我不想对你说谎,所以我含糊地回答了你的话——
“没,只是有些累。”
我吃了药,感觉有些累,这不算是谎话。
但药物对我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虽然因为发困,想要生气的情绪确实少了些,但是,我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把你关起来。
直到那一个周末,我们回到我的公寓里过夜,我们做完后刚洗了澡,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要约我出去,但那时候很晚了,我正要拒绝他,一回头,却看见你拿着我没藏好的药瓶看。
我什么都来不及说便关掉了电话,看向了你。
你没听见我继续说话的声音,用有些低哑又糯软的嗓音说:“你生病了吗?这个是治疗什么的药?”
我在诚实和向你说谎之间摇摆飘忽,刚经过性·爱安抚下来的焦躁的因子一下全都暴动了起来。
我大步地向你走去,接着,我看着你有些受惊似地瑟缩了一下,这在过去是从来没有的。
我一下子顿住,在距离你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明明我们那么近,可我却又觉得那么远。
我觉得好难受,小宝。
正当我以为要控制不住在你面前发病的时候,我听见你有些委屈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这么凶地看着我?”
一瞬间,我所有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消失无影无踪了,我放轻了脚步,望着你的目光也软和了下来。
我轻轻地揽你入怀,说:“对不起。”
你张嘴咬了一口我的肩膀,但力度太轻,没能留下印痕,真可惜。
“我不能知道?”
咬完我,又把脑袋搁置在我的肩膀上,我抱起你坐在床上,让你坐在我的大腿上。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你安静了一下,接着轻声问:“你生病了?”
“嗯。”
“跟你最近很困有关吗?”
“因为吃了药才会犯困的。”
“什么病?”
“躁郁和焦虑。”
“严重吗?”
“我觉得不严重。”
“那就好。”
我们仍旧抱着,原来告诉你我是个“精神病”这件事并不难,你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这样的我。
“会害怕吗?”我问。
“害怕什么?”
“我大概是个精神病。”
你“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你是个精神病了。”
我笑了下,“哦,真的?”
“我骂你呢。”你笑着说。
我把你抱紧了些,“我不会伤害你的,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都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你依偎在我怀里,笑着答应我,“好。”说着又抬起头看我,“那你是什么时候看的医生?”
“大概半个月前。”
“以后不许瞒着我。”
“好。”
“可是……”你又揪起了我的耳垂,“为什么突然需要看医生的?”你看着我,好像猜到了什么的样子,却又不说,要等着我告诉你。
我望着你,吻了吻你的额头、你的鼻子、脸颊、嘴巴,我喜欢这样一点一点地吻遍你的脸,然后,我把跟医生说过的那些话,把我怕我会伤害你的事都告诉了你。
你心疼地抱住了我,我其实一点也不觉得难受,我只是害怕伤害你而已。
你什么都没有说,只告诉我,“秦振东,我们还是同居吧,一起住在你的公寓里,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家。”
听见你的话的我,抱着你哭了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那么丢脸,但却不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