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
和霖挥手,却扫不清眼前的弥漫雾气,一片骚乱,各种嘈杂之声,却显得飞刀坠落之声尤其凌厉,更有雾中隐约模糊出现的身影疾驰地好似幻象。
不知过了多久,噼里啪啦的火烧声响伴随着眼前一黑,眨眼间,一片清明。
只见场上闻倾的飞刀全部被熔落于地。
不止是场下的看众不明所以,就是闻倾睁大了眼,也不敢相信阿珩竟然就这样熔断了他的飞刀。
“你怎么会……怎么可能?”
陆挽宁反手按下银针,她终于记起阿珩曾经提到的人间身份。
离明宗,人间火系术法第一宗。
即使是十八年前的灭门之祸之后在众宗门中颓废多年,但在如今人间宗门,如果想要行此道,离明宗依然是火系修行者的第一选择。
阿珩身上的伤并不轻,侧脸,双肩,胸骨都有出血,相比而言,闻倾却几无伤处,只是心境却截然相反。
“所以,你的脑子真的被恨海池泡傻了?还是你其实只是如此?”
和霖听到阿珩讽刺之语,拍手叫好,连着其他场下有怨恨闻倾的魔族也低声附和。
一时群声嗡嗡作响,分不清话语,闻倾望着面前的阿珩,与之前的画面缓缓重叠在一起,再是那些灼伤之语也渐渐地清晰。
“不,我比你强,我要杀了你。”
孤注一掷的恨意,让闻倾丢开所有的束缚,他以身为刀,重铸飞刀,与其合一,已魂为念。
陆挽宁想不通闻倾对阿珩为何有如此大的恨意,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也未敢有犹豫,不过瞬间,骈指双针,就在射出的瞬间。
阿珩不仅没有后退,还接住了闻倾的念刀,而那接近黑色的火焰随即缠住了飞刀。
闻倾瞪大了双眼,也未能看明白此刻究竟是当初还是轮回。
那团火焰将飞刀紧紧缠绕,丝毫不得再进,更可怕的是他察觉到有一股力从刀攀入他的双臂,插入他的心胸,充斥他的四驱。
砰的一声响,念刀如冰碎落于空。
而翻身而下的和霖也堪堪稳住,他看着阿珩似乎也不敢相信:“原来他一直都在修行火术。”
是啊,即使再天赋异禀,修为深厚,也不可能一朝一夕练就火术第八境。
闻倾手中没有了飞刀,整个躯体很快就被阿珩攻占。
阿珩丝毫未有停顿,整个揪过闻倾的衣领,往前一扯,按着肩胛骨,朝着心胸,小腹就是猛捶击打。
顷刻,血流遍地,再是黑雾飞舞而出,原来不仅闻倾之前吞噬的灵力全部被击打了出来,连着闻倾自身的修为也被击穿而出。
阿珩掐着闻倾的脖颈将他按在地上,血与发丝混贴在脸上,诡异地惊人。
“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闻倾未有示弱之意,更是嗤笑,和此前的话还是无二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我,否则日日夜夜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恨我?”阿珩看着这熟悉的眼神,同样被沾满了血而翻涌气息,“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说着又给了闻倾一拳,闻倾已经没有吐血的力气,却还是笑着移着头直视阿珩:“资格?”他像是想起什么,“我今日的一切,不是拜你所赐吗?”
阿珩将闻倾提溜起来,又狠狠摔下:“你有今日,是你咎由自取,闻家要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明知是错,还是一意孤行,这是蠢,既知犯蠢还自我矫饰更是可笑,“当年溪屿出走,他如今在哪,你真的不知道吗?”
阿珩彻底撕破他的不安与卑劣:“闻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当年是,如今是,一直都是。”
不再听闻倾的辩驳,阿珩最后一脚彻底将他踢下了场。
随之而来的是结界的破碎,修为的乱蹿,场下魔族的蠢蠢欲动,眼里都是贪婪的精光。
真是太可笑了,阿珩在魔族围上之前,先使出巨团火焰,黑色之下,唯有戾气,笼罩着这个困兽场。
可就算修为被阿珩击落地几无剩余,却还是有魔族癫狂般地冲入这场上。
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变,九年前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
陆挽宁接住倒下的阿珩的时候,心魄惧裂。
阿珩抬手欲要擦拭滚落的泪珠,却在中途停下了手:“很肮脏,很恶心,是吧?”
陆挽宁抓住他要垂落的手:“会干净的。”
“是吗?”阿珩想或许他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