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琏现在几乎丧失思考能力，他瞳孔涣散着被抵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随着身后的人的动作，他像是回到那个旖旎的梦中。

他突然间有些难过道：“章云杉，让我看看你的脸。”

淋浴间的花洒不间断地放了两个小时，水流声掩盖住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水汽被憋在小小的空间里，木楠花的味道充斥着花琏的每一寸肌肤，他觉得自己现在闻着□□不看，章云杉却很满意地说：“你现在终于被洗干净了。”

终于走到室外时，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悬挂在高处的路灯被风吹的左右摇晃，两个人交叠着的影子也一长一短的变化着。

“明天要下雨了”“我要你背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有关天气的话题就这样被花琏幽怨的语气盖过去。章云杉回头去看他，刚刚被欺负惨了的男生脸上依旧泛着潮红，圆圆的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

“我大腿根疼。”

花琏如愿以偿的趴在章云杉的背上，抬头望向天空：“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章云杉托着他的屁股用力的捏了捏，“大腿疼总好过屁股疼吧。”

花琏生气地双腿夹紧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摇晃着的双腿像是古老的皮影戏，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摆动着，直到回到章云杉的出租屋。

花琏瘫软着趴在铺了厚垫子的飘窗前，撅着屁股看向窗外的夜景，等着自己的老仆做饭。

他喜欢章云杉给他做的虾仁面，尤其是在他刚刚灌了一肚子冷风之后。

刚刚吃过饭，原本的夜间活动已经在学校操场休息室的淋浴间提前完成，花琏留存着的体力也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他在通信软件上跟花夫人说了自己今晚会留宿在同学家中，让她别担心。

章云杉收拾完餐桌上的残局之后，摊开习题册开始做作业。有了花琏的资助后，他无需费心在课余时间做兼职。现在的课余时间对他来说甚至有些过剩。

他所在的公寓楼层中等，花琏趴在他的身边静静地观察着他手握着钢笔在试卷上留下一排又一排整齐的字迹。

窗外的风要比刚刚章云杉背他回来时更加猛烈，周婷的电话几乎是伴着天雷同时来临。

“花宸喝多了，你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的她要比之前冷静很多，他许久不去黑曜石，不知道周婷的生意已经到了惨淡的地步。

“他喝多了，找罗三啊。我又没有驾照怎么接他。”花琏赶到纳闷，先不说他哥喝多了之后，周婷一不留宿，二找他一个未成年小孩的去接。最大的问题在于花宸本身，千杯不醉的体质除非是有人想让他喝醉，否则就是在装醉。

周婷没回答这个漏洞百出的问题，沉声道：“顾谦点名要你来的，至于花宸，他确实不是清醒的。你最好现在过来。”

花琏许久没有听到关于顾谦的消息，原本应该死在那个大年初一的男人，现在看来是重振旗鼓了，甚至还在跃跃欲试地找他的麻烦。

花琏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走到门口去拿下挂在门口挂勾上的外套，这一动作不可能不吸引到章云杉的注意力。

“不是说好了今晚在这儿吗？”章云杉放下手中的钢笔，快步走到门口挡住了花琏的去路。

有关顾谦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想让章云杉知道，花琏故作轻松道：“是我哥，今天抽疯了，非得让我回去。”

章云杉没让开，“花琏，你根本不会撒谎。”

花琏抬起头郑重其事道：“这件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今晚不能陪你了。”

他伸手推拒着章云杉挡在门口的胳膊，门前的人却像个门神一样岿然不动。

“跟今天落水的那个女孩有关吗？”

花琏摇了摇头笑道：“是我家里的事情。”

章云杉终于挪动了脚步，把离开的出口还给了他。

章云杉说的对，这天气不止是明天要下雨，今晚大概率也会是大雨倾盆。

一场春雨一场暖，这场雨过后，A市人民会顺应季节脱去厚重的外套。

花琏事先给其他人打了电话。顾谦是个疯子，他现在的局势不是特别明朗，如果因为花琏之前整他的事情而拉着他同归于尽，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花琏没在门口停留，直接推开了808 的门。巨大的玻璃门外，顷刻间暴雨如注。

大厅明亮的灯光晃了一眼包间里的人，顾谦引在暗处看到来人，“桀桀”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