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谁来了,英雄救美的花小少爷,”他咬着牙阴森森地笑道:“多管闲事的花小少爷。”
花琏没理会他的讽刺,扫视着周遭黑压压的黑衣人,花宸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毫无意识。
他想上前去把人扶起来,却被人一左一右架起了胳膊。
“花宸他怎么了?”
动弹不得,花琏放弃了挣扎,但他需要确保花宸的安全。
顾谦对那二人使了个眼色,花琏被丢在了花宸旁边。包间里灯光太暗,离的近了他才发觉花宸后脑勺隐隐地塌下一块。不明液体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在包间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窥见一抹暗红色。
花琏登时被吓了一跳,他颤抖着双手去把趴在沙发上的花宸翻了过来,濡湿地触感混合着血腥气充斥着花琏的感官。
”啧啧啧”,顾谦脚上的皮鞋有节奏地踢踏在木质地板上,他边笑边摇头:“我跟花二认识这么多年,老子举起酒瓶砸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老子要跟他喝酒呢。”
花宸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花琏的手背上,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颤抖,控制着自己不能像个小孩一样在敌人面前落泪。
“你动花宸,不怕今晚出了这道门就被碾成肉泥吗?”刻骨的寒意遍布花琏的四肢百骸,他只想罗三他们能够及时赶到。
如果能报警,周婷不会让他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前来。如果救护车进得来,花宸后脑勺的头发不会被源源不断的温热的鲜血覆盖原本已经冷掉的凝固在头发上液体。
“哼哼”。顾谦毫不畏惧地笑了笑,“好啊,但你得确认,我出这个门之前,你和你哥还活着。”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代替了他在心里数的秒数。花琏余光瞥见那个沾满血迹的被扔在角落里的路易十三,明黄色的液体已经流了个干净,淌在暗色的地板上,出了美妙的酒精味不比血液多好辨认。
“还有,如果我今天出了这个门有什么三长两短。花凛费尽心思帮霍胜隐瞒的事情很快就会证据齐全的移交到检察院,她,你的大姐也脱不了干系。”
花琏没说话,动作细微地扭动着身体。包间很宽敞,但已经被顾谦的手下占了个遍,顾谦和他就隔了一个桌子。
“我知道你是因为过年的事情不痛快,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就整我,放过我哥。”花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他需要一个机会扭转时局。
顾谦瞬间收起了笑容,“啧”了一声道:“行,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计较小孩子不懂先来后到这个江湖规矩的事儿了。”
他向前一步,走到靠近花琏的沙发敞开着腿坐下。
“你不是不想那小子伺候我么?你来。”他狭长的双眼向下示意,恶劣地□□着。整个包间也只有他在笑,花琏忍着恶心笑着回应他,他看到沙发上女人艳丽的丝巾,看到男人们遗留的打火机。
花琏笑着靠近道:“好啊,我得在上面。”
顾谦嘲讽似的吐出一声笑,“怎么?你和他还没试过?”花琏在他眼里跟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屁孩差不多,这么个人能为了一个酒保跟他闹翻,说明他也不比自己的心思高尚到哪儿去。
顾谦语气昂扬着长长的“哦”了一声,诡异地笑道:“你是不知道吧。努力了这么久也没得手,该不会不知道这小子喜欢女人吧。我还以为花三貌美如花,年纪轻轻他就会妥协。搞了半天,你连我都不如,还是个无私奉献的舔狗。”
花琏被他暴露的语言冲击着大脑,因为他的靠近,原本守在顾谦身边的男人给他留出了一个身位。
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就是现在,丝巾打火机都不足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唯有他给予花宸重击的酒瓶才能让他闭嘴。
“砰”的一声,原本躺在桌子角落的路易十三酒瓶被花琏砸在大理石桌子上砸开了个口子。他纵身一跃,常年打篮球的强有力的胳膊勒住了顾谦的脖子,锋利的玻璃裂口直指顾谦的大动脉。
“都他么别动!你们以为出了这个门,花凛会放过你们?”花琏怒目圆整,锋利的玻璃在顾谦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他继续咆哮道:“你们今天给他卖命敢阴我跟我哥,明天花凛就能让你们全家下地狱!”
他的声音足够洪亮却不发抖,瞪得浑圆的双眼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青年雪豹,他恶狠狠地声音回荡在整个包间里,却没有人敢动。
他们知道今日围攻一只亚成年豹子,不代表他们也是咬合力强劲的团伙作案的鬣狗。出了今天这个门,大家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花家在A市只手遮天,只要花凛想,他们可以一个人一个死法。
顾谦很明显没料到被他当作小孩的花三会有这样的魄力,他刚一开口想要谈判就被花琏一声怒斥打断。
“你他么闭嘴,不是想让我和我哥今天走不出去么?再发出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送给顾二他们,省的他们清明节被你拦在外面祭不了祖坟。今年清明节给你上坟正好。”
顾谦瞬间憋了一口气,他咽了咽唾沫,给对面等待着他指示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花琏手上稍微用力,锋利的酒瓶边缘刺穿了顾谦的肌肤。
一瞬间顾谦叫喊起来:“哎哎,别,花三你冷静一点。”他安抚着花琏朝着原本蓄势待发的心腹道:“都听他的,叫救护车。这特么是个疯子,快叫救护车,一会儿他割了我的喉咙还有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