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相信你。”谢弄清捧着涂药的手,拇指摸了摸,看起来没什么副作用,老鸦舌是天然生长在戈壁的,他什么香料也没加,应该是可以用,“你闭上眼睛。”
梁幼儒会错意,以为殿下想亲他,缓缓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脸好像在发烫,很快,冰凉的药落在脸上,他睁开眼缝,殿下正认真的帮他涂药,离得更近了,“殿下......”
“你不觉得你的脸干干的嘛?这个东西涂上去可以缓解。对你的疤痕也有用。”
他这一说,梁幼儒肩膀耸了下去,“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在意你有没有疤痕。但我不希望你总是觉得我和你保持距离是因为这道疤。你的脸无论什么样儿,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谁知,安慰完,梁幼儒身体却突然轻微颤抖了两下,“难受么?”他刚涂好眉间到鼻梁的部分,“眼睛别睁开。小心涂进去。”
梁幼儒轻启薄唇,“殿下别这样。”声音也有些颤抖。别对他这么好,他怕他舍不得。
一国王子,现在只有他一个夫君,往后呢?他不敢期望太多,不想陷进去无法自拔最后还要大度看殿下和其它侧室亲亲我我。
他做不到。所以...殿下别这样。
“我哪样?我什么也没做啊。”谢弄清一头雾水,他不就是做个面膜嘛。简单得很,只要把老鸦舌割开,将果肉挖出来捣成这样就行了,其它什么也没做。
被亲了一下,他也没亲回去啊。
【是是是,你确实没亲回去,怕是脑子里已经和反派翻云覆雨了吧】
给你能的,断开链接!
【......】恼羞成怒的宿主!被戳穿了不承认!
等涂好后,谢弄清吹了吹,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嗯,都涂得挺好,该避开的也避开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一炷香之后就可以洗掉了,期间在房间里看话本吧。”他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本,“我一早去买石椿的时候顺便买的。”
他拉住梁幼儒把他按在窗前的榻上,再将话本给他。
他唤人端了花茶来。
“殿下。”梁幼儒感觉脸上冰冰的,又低头看着话本出神。
“嗯?”谢弄清埋头倒茶,茶杯小,喝得不畅快,他干脆拿了一个大碗,一口喝完才爽快点,渴死了,早上起来到现在没停过,等会儿还要去做午膳呢。
没找到会做大梁菜的厨子,谢弄清就自己做,幸好他是穿进来的,不然真不会做。
“你渴不渴,沙花茶很解渴的,你试试?”沙花也是沙漠里长出的花儿,中原应该没有,谢弄清倒了一碗过去,见他没动又换成茶杯,“这个茶杯可以吧?我今早去集市淘来的。”
茶杯只是很普通的瓷杯,只有几条淡绿色花纹,很是典雅,他一看梁幼儒应该会喜欢。
梁幼儒愣愣看着茶杯,“殿下别这样。”他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很快便湿润了起来,“别这样。”
谢弄清一看他眼睛红了,心疼得紧,“怎么了怎么了?不喜欢吗?那不要了。”他伸手要拿掉,被梁幼儒阻止,他看过去,听见梁幼儒说:“别对我这么好。我会想要的更多。”他会越来越贪心。
谢弄清拿了丝帕递给他,握住他的手郑重道:“你是我的夫君。要得再多,只要我有一定会给。”
梁幼儒敛去神色,眨了眨眼又恢复往日冷清的模样,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想要的,殿下给不起。殿下是一国王子,而他只是被送来和亲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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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燃尽,谢弄清拿清水帮他擦掉脸上的药膏,仔细清洗一番,“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脸舒服一点不再那么干了?”
梁幼儒摸了摸脸,还真是,摩耶国天气干燥,他自来此脸总被晒得发红,也经常觉得肌肤干干的,他时常会用帕子沾水擦擦脸,没想到那个东西涂了后,脸摸起来光滑了许多,“殿下真厉害。”
“害~哪儿呀。”谢弄清轻笑着说:“这是用老鸦舌果肉捣出来的,先用一次,看看会不会适应,都适应的话我再经常给你弄。”他扶着梁幼儒肩膀,一同看着水面映出来的面容,下一刻,梁幼儒的身体往后靠在他身上,间接依在他怀中,他一愣想退开,双手被握住,听见前方传来声音,“殿下。你说,培养感情要从贴贴做起。我...在试着接近你。”
谢弄清先是怔了怔,随后俯身贴着他的脑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