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没说话,只是垂着头,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我真是服了,你俩谈恋爱,我比你们还累。”沈知言摸出烟盒,刚点燃一根,突然想起林屿川不喜欢屋里有烟味,连忙抬头看他。
没想到林屿川却伸手:“给我一根。”
沈知言愣了愣,还是递了烟过去,帮他点上火:“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以前应酬学的,心烦的时候偶尔抽两根。”林屿川深吸一口,烟雾一下子呛得他喉咙发疼,眼眶却没红。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这种事你早该有心理准备。”沈知言吐了个烟圈,声音放轻,“想继续,就别钻牛角尖;不想熬了,就早点断,对你们都好。”
“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而且夏时衍肯定知道。”林屿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指尖的烟燃得飞快。
“有时候对越在乎的人,越会藏着事。”沈知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么直接问他,要么就装不知道,别跟自己较劲。”
林屿川没再说话,只是掐灭烟头,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仍然没有睡意。
另一边,夏时衍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陆星辞:“那个混蛋对你做什么了?”他伸手拉开陆星辞的衣袖,几道紫红色的勒痕赫然映入眼帘。再往上拉,更多深浅不一的伤痕露了出来,夏时衍的声音瞬间发颤:“这个畜生,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说着就要去拉陆星辞另一只袖子。
陆星辞轻轻推开他的手,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衬衫、长裤一件件落在地上,更多伤痕暴露在空气里——有被捆绑过的红印,有被抽过的淤青,还有遍布胸膛和腰腹的吻痕,像丑陋的勋章。最后,他□□地站在夏时衍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泪都没有。
“我一定要杀了他!”夏时衍再也忍不住,眼底红得像要滴血,拳头攥得咯咯响。
“好啊,那你杀了他,或者杀了我。”陆星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完便转身走进浴室,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时衍僵在原地,心疼、愤怒、无力像无数根针,扎得他喘不过气。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告诉父亲,夏启恒只会更讨厌陆星辞,觉得是陆星辞勾引顾承骁,挑拨兄弟关系。他突然意识到,脱离了父亲的庇护,自己什么都不是。顾承骁就算是私生子,也是父亲的长子,是父亲最得力的帮手,得到父亲的器重,他的狠辣和野心,自己根本比不了。万一哪天父亲不在了,他和母亲恐怕都斗不过顾承骁。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失控地大喊一声,然后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在别的房间的林屿川仿佛听到了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他突然坐起来,他感到心脏很难受,鼻子莫名的酸楚,有点难受的想哭,而沈知言似乎也察觉的他的异常,他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