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皓晨笑道:“有何不妥?我们一早来司,也都带了吃食,早习惯了。我爹娘开包子铺,我带了些包子,大家也尝尝。”
慕嘉兴也道:“我带了些家常便饭,一起吃些吧。”
知夏见众人热情,便不再推辞,盛了几碗粥,递到二人面前:“尝尝我师傅熬的粥,味道极好。”
三人围坐一桌,同吃早饭,气氛融洽。不多时,裴桉阳与韩磊归来,见三人吃得热闹,并未斥责,只是立在一旁看着。
慕嘉兴见状,连忙盛了一碗粥,递到裴桉阳面前:“裴少,快来尝尝,许姑娘师傅熬的粥,味道绝了。”
裴桉阳接过碗,尝了一口,眉眼微舒,确实清甜可口。
韩磊瞥了一眼桌上的糕点,笑道:“这糕点,一看便是我阿姐做的,许姑娘倒是会买。”
众人说笑几句,裴桉阳放下碗,面色重归凝重:“言归正传,李慧兰尸体无异常,死法与柳依依完全一致。方才接到消息,陈府千金陈敏,今日清晨失踪了。”
“什么?”知夏当即起身,“陈敏亦是赏花宴上的女子,定是凶手所为!我们现在便去陈府,或许还能找到线索!”
“我正有此意,只是司内事务繁多,我等脱不开身。”裴桉阳看向知夏,“你初来,尚无杂事,此事便交予你,可否?”
“自然可以!我即刻动身!”知夏话音未落,便要出门。
“吃完粥再走,不差这片刻。”裴桉阳道。
“不了,救人要紧,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知夏言罢,快步出门,直奔陈府。
陈府上下乱作一团,家丁仆妇四处寻找陈敏,知夏进门后,直奔陈敏闺房,见陈府管家立在一旁,忙问道:“管家,陈小姐何时失踪的?可有异常?”
管家垂泪道:“今日清晨,丫鬟伺候小姐梳洗,见房门虚掩,推门而入,便发现小姐不在房内,床被凌乱,想来是小姐晨起时弄的。门窗皆是完好,窗户还是从里面锁上的,不知小姐为何会失踪。”
知夏仔细查验闺房,门窗确实无破损,床被凌乱,显然陈敏是正常晨起,绝非被人强行掳走。她又在陈府内四处查看,行至后门,见门边亮着一盏灯,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僻静小巷,地面上有明显的马车车轮印。
“管家,近几日,陈府后门可有马车停留?”知夏问道。
管家摇头:“绝无可能!后门素来紧闭,从未开过,府中运东西,皆是从前门进出,从不走后门。”
知夏心中疑惑,蹲下身查看车轮印,脑中快速梳理线索:门窗完好,陈敏自愿出门;后门紧闭,却有陌生车轮印;陈敏晨起失踪,定是被人诱出府中,引至后门,再掳上马车带走。
她顺着车轮印一路追寻,行至大街上,因人来人往,车轮印早已被踏平,无从追寻。
“线索断了。”知夏轻叹一声,正欲询问路人,抬眼便见前方竟是自己居住的方向,心中一动:师傅晨起熬粥,定在院中,或许看到了可疑马车。
她快步归家,推门便喊:“师傅!”
师傅从屋内走出,笑道:“何事如此匆忙?查案遇到难处了?”
“师傅,您今日清晨,可曾看见一辆马车,从门前小巷经过?”知夏急切问道。
“确有一辆,行色匆匆,颇为可疑。”师傅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知夏简单将陈敏失踪之事讲明:“我奉命寻找陈敏,那马车定是掳走陈敏的贼车!”
师傅眸光一沉,道:“既如此,带上你的剑,随我来!”
知夏心中一喜,忙回屋取剑,随师傅上了马车。
“师傅,可知掳走陈敏的是何人?”知夏问道。
“盛辉。”师傅淡淡道。
知夏一惊:“可是江湖排名第十三的盛辉?”
“正是。”师傅道,“盛辉、黎皓、雁栖三人,皆是皇家亲信,专司保护皇家子弟,此事牵扯到皇家,怕是不简单。”
“竟牵扯到皇家了?”知夏面露诧异。
“当年我与你师公闯天下时,这些人尚且年幼,不足为惧。”师傅语气淡然,却藏着底气。
马车行至城郊,停在一座荒山前,山中荒无人烟,寂静无声。知夏与师傅下车,远远便见陈敏被绑在树下,一旁立着一人,正是盛辉。
师傅上前一步,声线冰冷:“放人,或死。”
盛辉嗤笑:“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留人,我救人。”师傅对知夏说罢,便提剑上前,与盛辉缠斗在一起,剑气碰撞,铿锵有声。
知夏趁机冲到树下,解开陈敏身上的绳索,扶着她便往马车奔去。“师傅,我先带陈小姐走,您随后便来!”
“快走!路上若有人拦路,不必留情,直接动手!”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夏扶着陈敏上了马车,驾着马车便往督察司奔去。行至半路,忽有一人拦在路中,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何人拦路?”知夏冷声喝问。
“黎皓。”面具人开口,声音冷冽。
知夏心中一凛:竟是黎皓!她握紧剑柄,沉声道:“今日我要带陈小姐离开,谁拦我,我便杀谁!”
“那就试试看!”黎皓提剑上前,雪白剑刃出鞘,剑气逼人。
知夏亦拔剑相迎,二人缠斗在一起,剑势越来越快,每一剑都招招致命,兵刃相击的声响震耳欲聋,剑气四散,卷起漫天尘土。
良久,二人皆被对方剑气弹开,知夏抓住时机,猛挥一剑,逼退黎皓,随即驾着马车,疾驰而去,直奔督察司。
马车停在督察司门前,知夏扶着陈敏下车,见裴桉阳立在门前,忙道:“裴桉阳,陈小姐救回来了,我师傅还在荒山与盛辉缠斗,我要回去找她!”
言罢,便要牵马离去。
“我陪你去。”裴桉阳翻身上马,与知夏并辔而行,“此路艰险,你一人前去,不妥。”
知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小心些,黎皓或许也在。”
二人快马加鞭,直奔荒山,行至山中,见盛辉与黎皓皆被绑在树下,师傅立在一旁,神色淡然。知夏心中一松,快步上前:“师傅,您没事吧?可有受伤?”
“无妨,区区宵小,不足为惧。”师傅笑道,转头看向裴桉阳,“裴大人,这二人交由你带回督察司,他们一时半会醒不了,你去叫人来押解吧,我与知夏在此等你。”
裴桉阳颔首,转身离去。
山中寂静,师傅忽然看向知夏,柔声道:“知夏,你的头发乱了,师傅为你梳梳头吧。”
知夏心中微疑,师傅素来不拘小节,今日怎会突然说要为她梳头?她婉拒:“师傅,我都长大了,不用您梳头了。”
“你在怕我,许知夏。”师傅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温柔,反而带着一丝冷冽。
知夏心头一震,猛然后退:“你不是我师傅!我师傅在哪?”
那人嗤笑一声,伸手撕下脸上的假皮,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倒是机敏,可惜,晚了。你将是我第三个目标。”
言罢,便要上前捉拿知夏,知夏拔剑相迎,却因对方武功高强,渐落下风。就在此时,裴桉阳带着人赶到,见此情景,当即下令捉拿假师傅。
假师傅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趁乱点了知夏的穴道,将她掳走,消失在山林之中。
裴桉阳气急,当即下令搜山,却寻不到半分踪迹。
另一边,知夏被掳至一处偏僻宫殿,穴道被解,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换上了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发髻上插满金簪,指甲被涂成鲜红,镜中的自己,宛如待嫁新娘,诡异至极。
她挣扎着起身,去推房门,却怎么也推不开。“有没有人?开门!放我出去!”
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娇纵又狠戾:“不必白费力气了,没人会来救你的。”黑影一闪,便没了声响。
知夏心中绝望,猛地用身体撞向房门,却被一股力量弹开,摔在地上。
“真是不乖。”那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黎皓,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黎皓推门而入,提剑便向知夏砍来,知夏拔剑抵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裴桉阳的声音,声线冰冷:“南阳公主,柳依依、李慧兰,皆是你所杀?”
房门被推开,南阳公主立在殿中,一身华服,面色骄纵:“是又如何?不过是几条贱命,我身为公主,想杀谁,便杀谁,岂容他人置喙?”
“你为何要杀她们?”知夏冷声问道。
“她们不过是我的棋子,杀了她们,不过是为了消遣。”南阳公主轻笑,“本想将你也变成棋子,可惜,裴桉阳来得太快了。”
裴桉阳步步逼近,沉声道:“你身为公主,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今日必当伏法!”
“伏法?”南阳公主嗤笑,“我乃金枝玉叶,即便死,也是南阳公主,岂会受你们督察司的刑?我早已服下毒药,今日便让你们看看,公主的命,何等金贵!”
话音未落,南阳公主嘴角便溢出鲜血,面色惨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知夏看着倒在地上的南阳公主,心中五味杂陈。
【结案】
连环杀人案凶手南阳公主,于当日伏诛。商户之女柳依依、李府千金李慧兰,无辜枉死,沉冤得雪;陈府千金陈敏,侥幸逃过一劫。虞周督察司,再破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