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裴桉阳想拉住她,却被她避开。她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以为,此事尚有诸多疑点,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定将军之罪。”
“你一个小小督察司吏员,也敢在此妄言?”丞相怒视着她,语气不善。
“臣虽位卑,但督察司职责便是查明真相。”许知夏不卑不亢,“方才臣在殿外发现一物,或许能为案情提供线索。”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银莲花纹饰,呈给新帝:“此纹饰边缘刻有‘岳’字,与前几日伏诛的岳柯姓氏相同,且与岳氏一族的族徽极为相似。而这纹饰,是在殿外的空座位上发现的。”
新帝接过纹饰,仔细端详片刻,脸色微变:“这纹饰……确实是岳氏旧物。”
榆晟睿看到那纹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
“陛下,”许知夏继续道,“岳柯曾为替罪羊,妻子惨死,他的复仇之心人尽皆知。如今他虽伏诛,但难保没有余党。今日的刺杀,或许是岳柯余党所为,目的便是嫁祸大将军,挑起朝堂内乱。”
丞相脸色铁青:“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是岳柯余党所为?”
“证据虽未确凿,但疑点重重。”许知夏道,“若大将军真要谋反,何必在庆功宴上安排刺杀?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反之,若有人想除掉大将军,借岳柯之名行事,再栽赃嫁祸,倒合情合理。”
新帝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许知夏所言有理。此事暂缓定论,着督察司与禁军一同彻查,三日之内,必须查明真相!”
“陛下英明!”裴桉阳连忙上前,躬身领命。
丞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新帝一个眼神制止。新帝摆摆手:“宴会暂停,众卿各自回府,不得擅自议论此事,违者严惩!”
官员们纷纷散去,殿内很快恢复了平静。许知夏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榆晟睿叫住:“许姑娘,请留步。”
她转过身,看着榆晟睿一步步走向自己,他的目光深邃,带着探究:“那日古庙,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许知夏心中一惊,他竟认出了自己。
“将军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她淡淡道。
“姑娘手中的银莲花纹饰,想必还有后续吧?”榆晟睿道,“岳氏一族的冤案,与我母亲有关。若姑娘想查,我可以提供线索。”
许知夏心头一震,原来榆晟睿与岳氏还有这般渊源。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明白,这场朝堂纷争,早已与她的家族旧案、师傅之死紧紧缠绕在一起。
“好。”她点头,“三日后,督察司见。”
榆晟睿颔首,转身离去。裴桉阳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方才太过冒险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被冤枉。”许知夏道,“而且,这或许是查明师傅之死的关键。”
夕阳西下,皇宫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许知夏握着袖中的银莲花纹饰,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揭开这层层迷雾,找到最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