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萧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望向她,那表情好像在说:“你问我?”
在燕尘的帮助下,赵翎渐渐熟悉了将军府的大小事物,她也不禁感慨,“燕总管,您这一天事情也太多了。”
燕尘心里老泪纵横,终于有人看到了他的不易。
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很快就熟络起来。
“赵姑娘,我们将军这人吧,虽也不是一尘不染,但我还确实没见他对谁动过真心。”
赵翎低头不语,像李沉萧这样的人,她早有预料,而他对她的心思,她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真的会有真心吗?
燕尘看出她的愁绪,也不继续谈论此事,恰巧两人走到书房跟前,燕尘拿过赵翎手中洗好的衣物,“我来吧,你先去后宅看看修筑的工匠到了没。”
赵翎点了点头。
她不得不承认,李沉萧与她想象中的那些权贵截然不同。可是人心易变,她又如何敢赌?
燕尘推门进去,李沉萧正看着各地寄来的军报。
“将军,墨然已经基本确认了黑风寨的所在之地。”
听到这话,李沉萧抬起头来,燕尘立马拿出怀中的地图递了过去。
“墨然带人探查您上次标记的几个位置,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老巢,您还真是神通广大,去转悠一次就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李沉萧笑了笑,这还要多亏赵翎。若不是她突然逃跑,在山中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知无不尽地回答李沉萧的问题,他还真没这么容易推测出来。
“告诉墨然,别打草惊蛇,暗中集结人马一把端了他们的窝。”
“是!”
赵翎努力适应着王府的生活,李沉萧不在的日子,她便看书写字,习武练剑,偶尔盯着松云院外的树发呆。
这里一切都好,吃穿用度样样都比从前好了百倍,平日里也没什么重活需要她干,可这样的好日子,却让她觉得有些空虚。
赵翎甩了甩头,让自己从沉思中走出。许是太久没和人说话,又或是太过想念星落了。
这天夜里李沉萧回到寝院,赵翎正坐在书房中歪着脑袋打盹。
李沉萧忍不住一笑,蹲下身来轻轻抚着她的鬓发。
感觉到周围的动静,赵翎缓缓醒来,一睁眼便见李沉萧取出烛火点灯。还不待她缓过神来,李沉萧便道,“替我更衣。”
他留下这话便朝里屋走去,赵翎迷迷糊糊地起身,也随他走了进去。
里屋烛光昏暗,李沉萧脱了鞋子,站在床边。赵翎靠近时,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
“将军今日怎么想着要我来更衣了。”
“这本就是你职责所在,往日我事多,你的伤又刚刚痊愈,我早出晚归的,不想你跟着受累,这才没叫你,看你这几日闲得发慌,以后便早晚替我更衣吧。”
赵翎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他比她整整高出一头,宽肩阔背,腰腹紧实,将外杉退去之后,赵翎便收回了手。
“我先告退了。”
谁知李沉萧一把将她抓住,“去哪儿?”
“回我的耳房。”
李沉萧微微一笑。
“我身上还穿着衣服呢,你就一走了之了?”
“将军顶天立地的男儿,这么两件衣服自然难不倒您。”
李沉萧笑道,“是吗?那你是觉得一条腰带和一件外袍就能难住我了?”
见她不说话,李沉萧又道,“赵姑娘,你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像极了刚刚替我宽衣,眼神躲闪而不敢直视,就连这昏暗的光都替你遮掩不了。”
他说罢突然一把将赵翎拉近怀中,“如今这般你便受不了了,那等我会儿我要沐浴,你又该如何伺候呢?”
听到他说还要沐浴,赵翎瞬间惊醒,一把将他推开,“将军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笨手笨脚的,当心伤了您。”
李沉萧惊讶地笑道:“沐浴还能伤了我?不至于吧。”
赵翎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他笑着扶住她的肩膀将她送出里屋,“你先回去睡吧。”
赵翎如蒙大赦地回身离开,可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李沉萧还以为她是想通了要来伺候自己沐浴,一瞬间也期待起来。
赵翎几番犹豫,李沉萧越发期待,直到她犹疑地开口道,“我明日还要来替将军更衣吗?”
李沉萧低头一笑,竟然是为了这事儿。
“如果我说要,你会来吗?”
赵翎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正经道,“你着好里衣,我便来。”
李沉萧忍俊不禁,开口道,“算了,等哪一日你愿意见我不着寸缕的样子,你再来。”
赵翎瞪了他一眼,“那便请将军慢慢等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