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贤思齐。”贤思齐主动打招呼,伸了手,他没料到还有人在,空着手来了。
“宋雅衾。”宋雅衾握手。
沈拂一目了然又心照不宣地喝了口奶茶压下嘴角的笑意。
“你们去隔间谈吧,店里我看着。”
现在店里就零星几个人坐着看书,他们说话声很小,隔间是沈拂装修书店的时候特意留出来的,安了很好的隔音板,作用不言而喻。
两个人朝宋雅衾颔首,进了隔间。
“同心的资料我让人转交到刑侦队,等他们查到证据就可以移交法院了。”
沈拂点头,却说:“这事不值得你特意来一趟吧。”
“是。”贤思齐装蒜失败,“寒假有个机会去林石县历练,我去还是不去?”
“林石县是哪?”
“云春那边的一个小县城,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本科结束就考选调了是吧?”沈拂咽下奶茶里的爆珠,问。
“对,京华不用等硕士了。”
“林石县的历练是跟着谁?”沈拂进一步问。
贤思齐说:“县书记。”
“知根知底的人吗?”
水烧开了,贤思齐倒进茶壶里,“对。”
“那去吧,你需要基层经验。我没接手再生之前总以为自己读过这么多书很了解世间百态了,但接触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坐进观天。”沈拂调笑,“出问题的这个项目是对准福利院的,我让人带着很多绘本、文学去捐赠,当时想着小孩子要多看书,结果人家打电话来说用不上,福利院里健康的孩子都被领养了,留下来的那些只需要大号尿不湿。”
贤思齐没笑,沈拂自个儿笑得难看,贤思齐倒了两杯,抬了一杯放沈拂面前,“学渐实践谩虚谈,需要个过程,那我寒假就去了。”
“去吧,力挺。”沈拂挑了挑眉。
“你以后就守着再生了?”贤思齐换了个严肃点的语气。
“守着再生有什么不好,我说服那些不管是要面子装仁义还是真心实意做好事的有钱人出钱去做些事,挺踏实的。”
“慈善水深,小心为上。”
“你的水更深。”沈拂可提醒他。
“我不是有你在后面吗?”贤思齐不管,抛回去。
沈拂无奈,他们两家长辈心照不宣达成一定程度上的共识,沈拂不想八面玲珑地接触那些人,而贤思齐单打独斗会差点火候,现在一致默认贤思齐做明面上的,沈拂在背后看着。
沈拂和贤思齐坐了一下午,两人各看各的书,肚子饿了才走,临走前贤思齐要了宋雅衾的联系方式。
走出店里沈拂眯了眯眼笑他,贤思齐也不装,“怎么,店长还管员工的私人感情?”
“天,我哪管了,我可一句话没说,自己不打自招。”
“她笑起来好可爱。”
“没眼看了。”
回了家沈拂捧着褚迟的脸仔细端摩,嗯,帅。
两日一过,刑侦实时地带来了结果,根据邻居的供词找了同心审,但同心明显是拉出个替罪羊,同心也是替人办事,背后还有人,那人不是同心能轻易供出来去得罪,刑侦队倒是想深挖,可也得看沈拂这边的意思,来问要不要死挖到底。
沈拂思索半晌说不用了,北城大人物太多,深挖得不偿失,以再生的角度来看,沈拂想杀鸡儆猴的效果达到了,背后的人不是他自己能处理的,起码得沈正则来。
福利院的事顺利往下进行着,迟初新技术很快就要回本,往后就是纯盈利了,书店开业活动在宋雅衾的心惊胆战中完美结束,沈拂也去了,大部分时间是他陪着作家聊,作家还和林爷爷相识,话题又有了。
沈拂和褚迟俩人些许空闲下来了,距离褚迟手受伤的那天过去了好些日子,又仿佛就在昨天,夏天就这么兵荒马乱地过完了,秋天来了。
大家伙说要来看望褚迟,褚迟说看望个屁,闲得蛋疼来找乐子,沈拂替他接下,说那就定在褚迟的生日。
沈拂周五去了趟再生,给员工发了红包,又去书店给宋雅衾包了个更大的红包,忙完回来正好赶上晚高峰,堵了好久才回到褚家。
“怎么这么多人?”沈拂开了门,一屋子人,该来的都来了。
秦深叼着根烟站窗边抽,含糊不清道,“怎么?沈大少爷见了我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