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醒来时天光大亮,他抬手看表。
十点了!
他坐起身甩甩头,论文终于发表了,他泡了一年的实验室总算没白费。
也许是很久没有睡懒觉了,这会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他起身走到玻璃窗前,看窗前梧桐落叶。
入秋了,算起来自己有三四个月没见男朋友了。
忙完了,应该去见见面,见面之后……
一通打进来的通讯掐断了他的思绪。
“喂,老师,怎么了”。
“小谢啊,恭喜了又一次完成项目,老师为你骄傲”。
谢舒笑道:“老师,您帮了我多少您怎么不说”。
“呵呵,你上次给雅博星发过去的申请邮件有回复了”。
“真的吗?”谢舒追问。
光脑另一头传来温和的笑声:“老师还能骗你,哈维教授同意了你的申请,你把后续需要的一些材料准备好交给我,我给你提交过去就可以了”。
“好的老师,我现在就准备”。
“呵呵,也不用这么急,忙了一年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舒连连应是,和老师寒暄了几句才结束通讯。
他丢开光脑,双手握拳,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真想大声呐喊。
这样的好消息必须分享出去,他打开家人群说了一通。
爸爸小爸在群里疯狂刷屏,烟花特效炸了好几回。
至于男朋友……
他要亲自去告诉顾清源,不仅是这个消息,还有这个暑假他要带顾清源去西南区,回家见他的爸爸和小爸。
那个家伙应该会高兴得跳起来吧。
顾清源名下的房产,光是在帝都就有好几处,谢舒只能问问老师,老师好歹是他小叔叔。
和老师通讯之后,谢舒请求老师给他保密,随后打车去龙湾别墅。
顾清源和谢舒刚谈恋爱就给他录了指纹,这套安全系统在顾清源的所有房产都适用。
谢舒很轻松就打开别墅大门,一进门他就皱眉。
一楼客厅一片狼藉,地上摆满乱七八糟的空酒瓶,沙发上东一处西一处的奶油。厨房更是乌烟瘴气,锅碗瓢盆没一个干净的。
凌乱的彩带气球彩旗似的贴在墙上扶手上,一大捧玫瑰花都发蔫了,可怜兮兮的躺在茶几上。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熏得人头晕脑胀。
谢舒摇摇头,太乱了,这是彻夜开party了。
他抬脚上二楼,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不太和谐的声音。
谢舒停在原地,头皱得死紧。
他警告过顾清源不要把那些狐朋狗友带回家,更不要留宿。
这群人太没分寸,公然在别人家做·爱。
谢舒对于这样的事深恶痛绝,也不管会不会打扰这些人的好事,走进那道不停飘出污言秽语的卧室。
他走近了才发现卧室门压根没关。
看到这出,他火气更大,太不收敛了。
谢舒推开门,“喂……”
下一刻,谢舒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身就往外跑。
在床上和人乱搞的是谁,正是他那个三四个月没见的男朋友顾清源。
况且床上还不止两人,五六个人!
谢舒忍住胃里的不适,根本听不见后面人在喊他。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儿,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他的眼睛在控诉,为什么要看这些脏东西。
顾清源一丝·不挂追出卧室,在别墅大门口停下。
顾总虽然私生活糜烂,但在人前却是人模狗样的,不至于在公众场合裸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舒跑远,他甚至喊都不敢喊。
现在他心慌,脑子里一片乱麻。一个借口都想不出来。
顾清源在一堆酒瓶子里找出光脑,光脑被垃圾糊得很恶心,他随便擦擦,拨通小叔的号码。
“喂,小叔,你手里的项目做完了?”
“啊,前几个星期就做完了,昨天见刊。”
顾教授想到谢舒拜托的话,试探着问:“你那儿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没?”
顾清源面色不愉,“谢舒刚刚过来过来找我,我们有点误会,他没让我解释,您帮我劝劝”。
“误会,什么误会?”顾教授眯眼。
“那个,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朋友在家开party,喝多了大家伙就睡一间床上了”。
顾教授怒了:“顾清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谢舒是个好孩子,你既然和人在一起就给我收起你那副浪荡子的做派。”
顾清源头一歪,离光脑远远的。等顾教授咆哮完,他才把脑袋拉回来。
“小叔,你那边帮我说两句好话。小舒冷静几天我再去道歉。”
顾教授沉默,随后道:“清源,放过谢舒吧,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别耽误人家”。
顾清源一把挂掉光脑。
“艹”。
谢舒回到学校的小公寓立刻把星舰票改签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原来这才是顾清源的真面目,谢舒之前很喜欢的那种翩翩君子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