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谢砚低喝,迈步上前,再次从背后将她紧紧箍住,双唇在她耳畔摩擦,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这两天是不是吓坏了?”他强行将她转过身,更紧地嵌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冷意与排斥。“看着我,南生。”
楚南生被迫抬起头,目光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中。这个男人,她曾倾尽心力救治,曾对他有过心疼,有过救赎的念头,或许当下依然有情愫流转。但此刻,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如此清晰看透的东西——执着、冷酷、对生杀予夺的偏执。他对谢巍情感复杂、爱恨交加,隐匿的不满和真实的尊重,可骨子里,他早已活成他父亲的模样,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用心机包裹野心,甚至更甚。
良久,楚南生疲惫开口:“谢砚……我理解你的恨。杨氏于你,有杀母之仇……但,弘农杨氏家族庞大,并非……每一个人都该死。”
谢砚的身体明显一僵。箍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眼底翻腾的墨色加深,心中隐秘一角那长久以来被压抑、被算计、被仇恨煎熬的猛兽,在鲜血浇灌下,终于彻底挣开了锁链。他清楚地感知到,那睥睨天下、生杀予夺的强势之姿,已破茧而出,再难回头。
可他不能失去她。
“是我……”谢砚的声音很低,他猜测楚南生已知杨氏幼子被处置,但直面太过血腥,他想了想,避开细节大而化之道:“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他眼角余光锁着她的神色,试图找到一丝松动。“南生,你留在我身边帮我,好不好?”
楚南生沉默着,无声的拒绝。
少女漫长的抵抗,刺痛了谢砚紧绷的神经。刻意维持的耐心耗尽,眼底占有欲汹涌而起。
“看着我!”他嗓音喑哑。同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湿热的吻再次狠狠落了下来。另一只手则向后一扯---厚重帘帐“唰”地一声落下,隔绝了光亮,帐内骤然昏暗下来。
谢砚半抱着,将楚南生推倒在矮榻上,身体随即压了上去。硬实的身躯笼罩着她柔软的躯体,呼吸渐渐粗重,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一阵酥麻。
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和昏暗惊得心脏狂跳,后背抵着微凉的塌,无处可逃。她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这具沉重的身躯,指尖却只触到紧实的肌理,挣不脱半分。
“谢砚!放开我!”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惊怒的颤抖,尾音被他落在颈间的吻咬得支离破碎。
谢砚置若罔闻,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他钳制住她拼命推开自己的双手,楚南生急得抬腿踢他,却被他沉压的膝盖牢牢抵住。
纠缠间,“唔……”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一手捂向自己的左腹旧伤处,身体也微微佝偻起来,脸上浮现出隐忍之色,禁锢她的力道似乎也松懈几分。
楚南生挣扎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忘了抗拒,想要细看他的情况。
刚低下头,视线还没触及他捂住的地方,唇瓣便再次被他堵住。这一次的吻不再粗暴,带着几分缠绵钻了进来,缠着她的舌辗转厮磨。楚南生大脑“嗡”地一声空白,失去了应对。
大约是察觉到她没了反抗,谢砚吻得愈发缱绻,另一只不安分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划过里衣的纹理,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勾住她衣襟的系带,微微往下一扯。
电光石火间,一个冰冷的认知劈入脑海,他在伪装。所谓的“伤痛复发”,不过是又一次拿捏她心软的算计,为了缓解她的抗拒。
怒火与失望瞬间冲垮了所有恍惚,楚南生猛地回神,积蓄起全身的力气,趁着男人身心沉醉、力道松懈的刹那,屈膝狠狠向上一顶!
“呃!”谢砚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脸色骤然涨红,钳制她的力道瞬间松开。
他缓缓起身,靠在榻边喘着气,额角渗出薄汗,眼底翻涌着失落与不甘,却终究没再上前。昏暗中,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带着未褪的情欲与一丝被戳穿的狼狈,脸色潮红。
楚南生立刻起身,退到帐角,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帐布,胸口剧烈起伏,戒备而冰冷地盯着他,眼神里再无温度。
营帐内死寂无声,对峙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又过了一阵,楚南生见谢砚似乎冷静了下来,缓缓向后撤了两步,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当机立断,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阴影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已伫立了多久。
顾长舟的手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座临建营房简陋,帐内传出的争执、亲吻与挣扎声,一字一句都狠狠砸在他心上。他早已将周围军士都呵退,只不知自己为何压抑地立在阴影中。
他几乎能想象出帐内的情景。刀柄的纹路硌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