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妳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然后,像是顺着情绪又被推到另一个峰值,他突然把妳推远一点,眼眸亮得不自然:「妳不用再去主持了。」
妳愣住:「……什么?」
「我会照顾妳的。」
「妳留在这里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妳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勾着妳的脸。那种动作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没有拒绝的空间。
「可是……主持我有收入啊……」
他嘘了一声,把妳搂进怀里:「妳不要想钱的事,以后有我在,妳不用出去,外面的人不会像我这样对妳。外面太乱,妳在这里比较安全。」
每一句都像在替妳挡什么。
但妳知道——他不是在保护妳,是在把妳往里面关。
妳的心开始往下掉一点点。
「可是我……我怕我不主持会没收入……」
他皱眉,一秒变冷:「妳觉得我会让妳会饿死吗?」
妳吓了一跳:「我、我没有这意思……」
他又把妳抱紧,像刚才那个冷只是瞬间错接的讯号。
「乖。」
「我会养妳。」
「妳不用出去。」
「不要再跟那些人接触。」
「妳有我就够了。」
妳的整个胸腔被这些话烧得发烫,像被催眠,又像被网子包住。
他把下巴搭在妳肩膀上,呼吸贴着妳的脖子,说话慢得像一种柔软的锁链:「听到没有?」
妳喉咙发紧,只能小声说:「……我听到了。」
「答应我。」他的手扣着妳的后颈。
「不要再去。」
「妳在这里,我心情才会好。」
妳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妳不是因为感动哭,是因为妳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他不是舍不得妳出去,他是舍不得失去控制。
妳吸了一口气,声音很小:「……好。」
他像满意了,低头在妳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乖。」
那一声「乖」
直接把妳最后一块拒绝他的力气压掉。
那晚,他喝了第二杯。
黄色粉末沉在杯底,他搅拌的时候音调不稳,但喝下去后整个人像飞起来。
他突然坐到床边,把妳一把扯过去,语气又甜又黏:「妳知道我现在最开心的是什么吗?」
妳摇头。
他贴着妳的额头,一字一字说:「妳……愿意留下来。」
妳胸口又被刺了一下。
妳以为这是「被选择」。
其实这是——他成功把妳锁住的第一步。
妳不知道的是:从妳答应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开始盘算,妳什么时候不会再想出去、妳什么时候没收入、妳什么时候只能靠他、妳什么时候连离开的念头都不会生出来。
妳以为他在给妳「未来」。
但他真正给妳的只有:没有出口的生活。
他抱着妳,像拥有、像盖章、像收回某样属于他的东西。
「宝贝。」他呼吸很热。
「妳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妳没反抗,妳甚至以为那是爱。
而他喝下最后一口时,眼神亮得反常,像是完全忘记了昨天他怎么吼妳、怎么不耐妳、怎么让妳在窗外站到发抖。
妳在他的怀里,像被一种温暖又危险的光笼罩。
妳不知道的是——他喝完那杯后最爱的不是妳,是那个「依赖他的妳」。
而妳,在他怀里掉下第一滴眼泪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他成功地「从世界上切掉」一半了。
他抱着妳睡着,妳却睡不着。
妳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紧:
——我真的不能再出去吗?
——我真的只能留在这里吗?
——我会不会有一天……再也没有自己的生活?
妳没有答案。
妳只有他。
而这,就是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