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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消失,全▇▇也消失了。▇痛苦。她在哭。▇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永生,那是什么……意 思
▇好像发
……
到这里,日记戛然而止。
江湛川继续往后一直翻到了底,都没有再看到其他的文字。
显然,贾某的藏身之处最终被她们眼前的“老板”发现了。“老板”残忍地杀死了她,将她和家人一起抛尸荒野。
“…………”
没有人说话,他们静静地陪着这个早已死去的女人,重走了一遍她的末路。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好像和我们的经历对上了……她在日记里描述的事情很像‘噩梦’!”
居然是昕子,在他的印象里她往往都在附和别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主动推理。
“嗯……可我们在‘噩梦’里似乎看不见别人?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以为我是惊醒了,当时发现小胡蝶不见了,吓了一大跳,印象很深刻呢。”
花小鱼把小胡蝶紧紧揽在怀里,就像是怕她害怕,不过小姑娘倒是完全面无惧色,反而显得花小鱼缩在了她的怀里。
江湛川被围在一群人中间动弹不得,为了做好一个合格的“证据展示架”,他硬是把自己闷了出一头汗。悄悄揩了一把,他开口:“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本质上是玩家,不算是这个世界的人?况且如果让我们第一天晚上就能互相交流,可能就没有悬念了。”
小胡蝶很捧场地朝他点点头,“我觉得被人砍叔叔说得有道理,游戏就是这样才好玩嘛!”
高高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低着头沉思,此刻开口缓声道:“但现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噩梦’并不是真的梦境,更像是另一个层面的现实,或者说‘里世界’。一到晚上,两个世界就会发生某种微妙的重合,而这个照相馆就是两个世界重合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中被杀死的人在现实世界同样会死亡。
“而且我在想,会不会不止有一种怪物?你们看,这里明显有两种不一样的表述……”
她指挥江湛川把日记翻到对应的页面,用手指给众人看,“贾某日记里说的‘冒牌货’应该是通过照片产生的、她的丈夫和儿子,它们只能在夜间出现,并通过每晚杀人以延续生命。
“而被涂黑的这个‘名字’,很可能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老板’,毕竟贾某在最开始就写了‘另一个’。她可以在白天出现,不需要杀人也可以延续生命,并且显然可以和我们进行正常交流。”
“高高,你真的好厉害呀!”昕子用一个有点儿夸张的表情抬头仰视她,“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两种怪物呢?它们的区别是什么?”
“我觉得,我们要找的答案可能就在那张奇怪的照片上。”
大佬自从找到线索之后就变得异常沉默,此刻忽然一出声,几乎是炸响在江湛川的耳边,他毫无防备,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脊梁一下就贴上了对方的胸口。
然而大佬却并没有避开,甚至纹丝未动,任由他靠在身上。
江湛川不敢回头,他觉得自己应该赶紧轻声道歉然后快点远离,但在周围一圈人都默认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的情况下,这种太礼貌的反应显然又太过于可疑了。权衡再三,他也就干脆保持着这个姿势,僵在地上。
“合格的证据展示架”变成了“呆滞的证据展示架”,直到大佬伸出手,轻轻把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照片抽走,再次展示给众人。
身后的手臂动作时,总是有意无意地蹭过江湛川的肩膀,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一朵云里。
“这……!”
花小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该不会是……”
没有人会故意在拍单人照片的时候故意站在边缘,除非……
除非那根本就不是一张单人照片。
江湛川感到身后的热力瞬间消失了大半,用余光扫向身后,大佬已经转过身去,面向游离在人群外的“老板”。
“这是你的全家福吧?或者说,这是真正的贾某的全家福。”
贾某,那个女人,之所以会进入照相馆,就是为了来拍全家福。
“你……”
一听到“全家福”三个字,“老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显然处于一种极大的愤怒之中。
大佬似乎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这一大片空白原来是你‘丈夫’和‘儿子’的影像,但现在消失了对吗?”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老板”彻底失去了理智,发疯般地冲大佬扑了过去,似乎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江湛川正好在他的身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了上去,控制住了她。对方挣扎扭动了几下无果后,整个人就像是个被一针扎瘪了的气球,迅速瘫软了下去,双手捂着脸,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如果照片是生成、又或者说复制怪物的载体,那么这“怪物一家三口”中,此刻也就只剩下了他们面前的“老板”。
大概这种怪物,也是有感情的。怪物母亲爱怪物儿子,怪物妻子爱怪物丈夫。
江湛川看着这个正在自己脚下崩溃的女人,心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情。
他们这些玩家,归根到底不也是被“复制”进游戏里的一组组数据吗?他们之间,又有几分真情实感,几分虚情假意呢?
江湛川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大佬,对方的神情很是复杂,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他总是看不穿,也看不懂。
大佬的推理已经足以让他们得出一个十分完整的结论,接下来这些有损阴德给人继续伤口撒盐的话,还是由他来说吧……
江湛川在慢慢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正色轻声道:“而你之所以能够独自活下来,甚至还能在白天出现,并且和我们正常交流,我想是因为……你们三个人的姿势吧?”
“贾某的日记里提到过,拍照时,你的‘丈夫’是抱着‘儿子’的,而你,单独站在另一边。所以在影像中,你是完整的,而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