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伴娘拿出一副巨型扑克牌。杨晓韫介绍规则,“第二关很简单,新娘和新郎各抽一张牌,新郎的牌压过新娘即为胜利。”
“谁先来?”
周黛青举手,“我先来!!”
万众瞩目下,她手指划过牌背,最后凭感觉抽出一张,翻面——红桃K。
周围呼声一片,“盛总压力有些大喽!”
盛巍选定一张,杨晓韫问他:“确定了?”
他看了周黛青一眼,“确定。”
翻面——大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再次炸了,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呼。
周黛青惊讶地捂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
盛巍绕过吵闹的人群,径直拿起摆在一旁的婚鞋。
他单膝蹲下身,小心托起她的脚踝,将婚鞋套上去。
他又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问:“腿麻不麻?”
周黛青本来就打了腮红,被他这么一问,苹果肌更红了,她小声说:“有点。”
盛巍捏了捏她的小腿。
杨晓韫这才反应过来,“唉!新郎官你干什么?”
盛巍反手给她塞了一个厚实的大红包,背起周黛青大步往门外走。
婚礼车队沿海市兜了一圈,最后停在森湖别墅。
衣帽间里,周黛青换上婚纱,头纱镶嵌在盘发上。
婚礼流程只保留了传统的一部分。
盛巍牵着周黛青,与她一起走过这条悠长的青石板路,就像往后的漫漫人生。
阳光穿过蓝花楹花瓣的缝隙,落在两人脸上,连发丝也染成了梦幻金。
走到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盛巍眼窝深邃,只映着周黛青穿婚纱的模样。
“周黛青,你愿意让我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吗?”
周黛青没拿话筒,但她的声音清脆洪亮,伴着蓝花楹的光晕在风里飘远。
“我愿意,下辈子也愿意。”
宾客纷纷鼓掌欢呼,祝贺这对新人。
台上那位盛先生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周黛青看着他,眼睛竟也发酸。
她张开双臂,口吻轻松,“哎呦!抱一下。”
她还没哭呢,他怎么先要哭了?
相拥间,盛晔作为小花童,捧着戒指盒,一步一步走上台。
小家伙今天也穿了一身小西装,像个小绅士。
选来选去,交换的婚戒,周黛青还是选了那对素戒圈。
两人颤抖着,互相为对方再次戴上那枚戒圈。
盛晔一本正经地对这话筒说吉祥话:“祝爸爸妈妈,百年好合,一辈子相爱,也一辈子爱我。”
“好!”
宾客被小孩子的童言逗乐,都说童言无忌,可童言有时也是真言。
婚宴安排在主厅和户外花园。
仪式结束已是下午,花束旁的长木桌上摆着精心搭配的糕点,桌角垂着彩色丝带。
玻璃落地窗前的餐桌铺着亚麻桌布,摆着新鲜的花瓶,餐单也是根据季节定制的。
不过结婚餐单似乎成了次要,灌新郎酒才是不少人的主线任务。
敬酒时,周黛青换了身红色长裙到脚踝,行动方便。
每一杯红酒盛巍都扎扎实实地仰头喝尽,周黛青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没必要喝这么猛。”
“太太心疼我。”
“说什么悄悄话呢?”
谢征不知何时已经端着红酒晃过来,后面跟着其他几位伴郎。
周黛青认真地说:“他喝了不少,你们就少喝点,意思意思一下?”
盛巍一位大学室友打趣道:“耶?嫂子这话不对,就是认识才要多喝点。”
另一位笑嘻嘻帮腔:“嫂子还是不知道她家那位多能喝。”
有多能喝?周黛青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后半程梁衡才端着酒杯过来,彼时盛巍已经喝了不少,脸上爬上些难以消散的红晕。
盛巍与他碰杯,唇贴着玻璃杯口,眼睛瞟向不远处周黛青正望着他的眼神。
他只抿了一小口。
没等梁衡开口,他便放下酒杯,“梁制片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胜酒力,不能陪你了。”
盛巍穿过人群,步伐健稳,径直奔向周黛青。
粱衡望着那个背影,扯了扯唇角,呵!这叫不胜酒力?嫉妒使他眼眶猩红,如他杯中一饮而尽的红酒,滚烫烧心。
婚宴在夜幕降临时散场。风吹响后山的风铃,送宾客离开。
一家三口留在了森湖别墅,盛晔由于白天太嗨,早早便睡了过去。
周黛青从浴室出来,睫毛上氤氲着未干的水汽。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从背后抱住她,向她索吻。
“不准亲我,酒气太重了,去洗澡。”
盛巍没松手,话语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眸子在她看不见的对方忽明忽暗,“洗干净了就能亲吗?”
周黛青以为他真醉了,哄着顺着他的话说:“嗯嗯,快去洗澡。”
没一会儿,盛巍便换上了周黛青同款情侣睡衣走出来。
他关了灯,周黛青反应过来时,男人早已钻进被窝。
湿热的唇咬住她的脖侧,声音醇厚沙哑,“小黛……刚才的话,不是哄我吧?”
周黛青想,她应该哄哄自己,又被老男人阴了一招。
她现在完全相信他室友的话了。
一个明亮的早晨,阳光透过白色窗帘,零碎散落在地板上,还有两套喜庆的情侣睡衣。
男人缓慢睁眼,心情颇好地盯着怀里酣睡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