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氛围,是在顾锦藤从菜鸟驿站抱回那个沉甸甸的“优秀员工过年礼包”时,真正变得具体而鲜活的。
礼包设计得相当用心,红彤彤的纸袋上印着瑞幸的logo和“恭贺新禧”的字样。打开来,里面琳琅满目:一对印制着“Luckin Coffee”和可爱小鹿图案的定制春联,笔触圆润,红底黑字,透着股年轻活泼的喜庆;一沓同系列的红包,同样印着小鹿和“好运常伴”;一条质感厚实的费尔岛风格针织围巾,红白灰的经典配色,温暖又时髦;甚至还有一个不算大但很实用的瑞幸定制款米白色行李箱,滚轮顺滑,拉杆结实。
顾锦藤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小孩子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宝藏。她拿起春联对着光看,又抖开围巾在脖子上比划,最后拉着那个行李箱在客厅里来回推了两圈,脸上是掩不住的、孩子气的开心。
“看,优秀员工才有的!”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自豪,眼睛亮亮的,“我们店长说我下半年出勤好,干活麻利,投诉少。”
梁念卿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软软的,泛着暖意。她知道顾锦藤为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早出晚归,站得脚肿,还要应对各种挑剔的顾客。这份认可,哪怕只是公司形式化的福利,对她而言也意义非凡。
“真好看,特别适合你。”梁念卿由衷地说,指着那条围巾,“过年就戴这个。”
顾锦藤立刻拿出手机,对着地板上摊开的“战利品”找角度,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单独给围巾、春联、行李箱拍了特写,然后精心挑选文案,发了条朋友圈。很快,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大多是同事和朋友的羡慕和祝福。顾锦藤一边刷着手机回复,一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份由工作带来的、具象的“年礼”,如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正式漾开了属于她们小家的过年涟漪。
年廿八,除尘布新的日子。傍晚,两人吃过简单的晚饭,便挽起袖子开始忙活。首要任务就是贴春联。家门口去年的旧春联已经褪色破损、边角卷翘,她们先用湿抹布仔细擦干净门框,刮掉残留的顽固胶痕,直到门框恢复光洁。
然后,顾锦藤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对定制春联,梁念卿负责提供撕下的双面胶,一个对其位置,一个指挥高低,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当最后抚平上联“瑞气盈门好运来”的最后一个字时,两人后退两步,看着焕然一新的门口——红艳艳的春联衬着银色的门板,那只憨态可掬的瑞幸小鹿仿佛在咧嘴笑,传统的年节喜庆里混入了一丝俏皮的现代气息。
“好看!”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仅仅是一副新桃换旧符,整个楼道里似乎都瞬间充满了暖融融的年味,那是一种宣告,宣告着这个小小的空间,正以崭新的、积极的姿态,迎接新春。
贴完春联,大扫除正式开始。顾锦藤负责登高擦洗窗户和橱柜顶部,梁念卿则包揽了扫地、拖地、擦拭所有家具表面的工作。她们打开了所有柜子,清理积灰;把床套、旧衣物都拿出来塞进洗衣机;连厨房的桌面和卫生间的瓷砖缝隙都不放过。梁栗子和薛定谔起初好奇地跟在她们脚边转悠,后来被移动家具的声音吓到,躲进了床底,只露出两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张望。
忙碌了几个小时,家里窗明几净,地板光可鉴人,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所有物品各归其位,杂乱被秩序取代。最后,梁念卿拿出前几天逛街时买的两条宠物围脖——一条是红色的,带个金色平安锁,给梁栗子;一条是粉色的,手工编织而成,给薛定谔。给两只抗拒的猫咪戴上,又是一番小小的“搏斗”,最终以猫咪放弃挣扎、顶着滑稽又可爱的围脖满脸生无可恋告终。顾锦藤看着笑得前仰后合,赶紧抓拍下这珍贵的“年猫”形象。
打扫完毕,两人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充满了劳动后的满足感和对“新年”的切实期待。这个她们亲手布置、清洁的空间,此刻格外温暖、明亮,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共同经营的痕迹。
然而,年的另一面,也如约而至。
年三十的清晨,梁念卿就收到了母亲的信息,提醒她晚上去酒店吃年夜饭,年初一晚上还有另一场亲戚聚餐。这是她家多年的惯例,无论她在哪里,过年这两晚总要回到家族的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