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霆其实没想真的把韩予送走,养了这么多年多少有感情,要是当年有更好的选择,韩予也不至于跟着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姑父。
韩家内部斗争,韩予当年要是回去,他还那么小,肯定会成为家族斗争的牺牲品。
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虽然是雷延动的手,但希望能彻底堵了那小子的歪心思。
一个小时后,纪云霆“刷”地重新推开门,把一肚子火的雷延从地上拉起来,又垂眸对韩予韩予道:“都想清楚了吗?下不为例。如有再犯,就回自己家去,没商量。”
雷延左脸颊和高鼻梁被揍淤青了,一脸郁闷之色,他也就出任务时被金发碧眼的雇佣兵揍过这么惨,没想到这小子年轻轻轻这么狠。
韩予更惨除了鼻青脸肿,鼻孔下还流着两行血迹,模样甚是滑稽可笑,眼神又凶狠得像谁都欠他五百万。
之后韩予真的乖巧许多,就像一个侄子对姑父,有分寸懂礼貌,还想着办法讨好纪云霆不送他走。
韩予忍耐了七年,第一次把真实的内心呈现在纪云霆面前,甚至只展示出了百分之二十的真心,得到的结果却是极大的否认,但他并没有气馁,他相信纪云霆总有一天会被自己征服。现在需要做的是继续扮演一个听话的小孩,重新博取纪云霆的同情和信任。
纪云霆拉出椅子坐下,继续谈公事,他漫不经心地玩着笔,目光却很锐利,“雷延,寒氏那边谈的怎么样?”
雷延抽了纸巾盒里的抽纸,粗暴地擦了把脸上的血迹,然后在纪云霆面上坦然坐下,“应该没问题,寒总约我们明晚吃个便饭。”
“行。那就明晚。”纪云霆呼内线让刘特助订位,接着眸光冷冽地扫向犹自不爽的韩予,“你也去。我手上还有别的案子,这个项目交给你和雷延跟进,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雷延听完直接暴跳起来,“你卖我吧?我他妈又不是托儿所,你明知道我跟韩予不合,你让我俩共事,会出人命的。”
纪云霆的手在雷延胸膛上拂扫着莫须有的灰尘,跟着指尖握住领带往上一顶替他正了正,带着不容置否的语气,“我信你不会。”
第二天晚上他们三人共赴饭局,来的不只有寒休还有靳然。
纪云霆听说他俩是一对,公开关系的那种,两人都曾是现象级的明星,息影后寒休转幕后,靳然则很少公开露面。
不想这次有幸全见着了。
寒休摘下墨镜,依然是一张见谁都拽得二五八万的脸,“我们应该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当时没来得及说感谢。”
雷延自谦道:“举手之劳。”
寒休单手插兜,“虽然是谈生意,但都是老熟人,就把媳妇儿也带来了,靳然挺想见你的。”
雷延见面就先跟靳然握了握手,然后才跟寒休用力抱了抱,接着大臂一展把纪云霆拉到身边介绍,手还随意搭在纪云霆腰上,“我朋友,雷霆总裁纪云霆。”
靳然跟雷延有过命的交情,算是熟识,他见雷延挺亲密地搂着纪云霆,公司又叫雷霆,于是轻声在他耳边说:“你男朋友啊?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靳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纪云霆和韩予心上,纪云霆表情平静倒不介意被误会,韩予磨着牙一副怀恨在心的复杂表情。
“没有。我们是死党。”雷延招呼他们入座,刚坐定就被韩予恶狠狠踩了一脚。雷延硬是忍下这口恶气,跟几人碰了几杯,这才咬牙切齿拧起韩予的衣领,“跟我出来。”
雷延刚走出门,就把韩予按在墙上,反折着他手,“靠!话是人家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他妈欠操是吧!”
韩予满脸写着不甘心,“你一个当兵的,怎么匪里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