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乐意！”雷延也不知怎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瞄了眼韩予不可言说部位，“你是……下边那个？”

韩予对他比了个中指。

“看来不是。”雷延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实话跟你说吧，我年少时放荡不羁，家里人都知道我的性取向，他们管不了我，我也的确想过跟云霆一起，就他那脸那身段，谁见了都移不开眼，可他不愿做下边那个，所以我俩没成。”

雷延又抽了口烟，过过烟瘾，就按在铁皮垃圾箱的灭烟口上，“云霆就那倔脾气，他不愿意被压，你想上他，门儿都没有。言尽于此。走了，进去。”

纪云霆口才不错，回去时和寒休靳然夫夫相谈甚欢，但寒休海量，酒桌上敬了几个来回有点儿顶不住了，连忙拉韩予顶上，私下来问雷延，“寒氏来头不小，你跟他们怎么认识的？”

雷延挨着纪云霆的脸小声道：“过程机密。简单来说，当兵时救过他们。”

有了这一层救命的关系，相信合作肯定十分顺利。纪云霆一颗心落进肚子里。

韩予再过两月就成年了，不管是寒休是靳然敬过来的酒，他都没推却，小小年纪脸不红，心不跳。

寒休的手指又细又长，拧着酒杯的姿势做起来格外好看，“生意都是酒桌上喝出来的，这小孩不错，以后厉害着。”

纪云霆是个手控，默默盯着那双手看了好半晌，最后就着一杯红酒将欣赏的思绪咽下。

雷延喝高了，撸起袖子踩着椅子撒酒疯，“靳然，要不咱俩过过招？我那会儿就想跟你试试。”

靳然慢悠悠地回道：“不行啊，我养伤呢。”

寒休护短道：“自个媳妇儿跑了，就逮着别人媳妇儿打架，我媳妇儿又不是你陪练。”

雷延眼皮一跳：“你知道？”

寒休索性也不演了，“苏睿顶头上司南晋跟我是兄弟，我能不知道你俩那破事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雷延正愁无处下口，闻言立刻给寒休递了支烟，边揽着他边往外边去，“寒总，借一步说话。”最近苏睿对他避之不及，烦需指条明路。

“姑父，吃夜宵么？”

“我不饿，你没吃饱？”纪云霆担忧着雷延，心不在焉的。

韩予却误会了其间的那种意思，“姑父，你知道你的眼睛天天在看着谁吗？”

“别胡思乱想，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关心雷延的感情问题。”没有人比纪云霆更懂，军衔在雷延心中的意义，他能不顾一切地选择退伍，把终生理想和崇高信念放逐，该下了多大的决心，这一切只为了那个人。虽然他私下问过雷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不管怎么问，他都只字不提。

韩予满眼期期艾艾，“那你能不能也多看看我？”

“你我还没看够，回家了，我给你点小龙虾？”纪云霆拿起手机叫外卖，“要什么口味儿？”

韩予主动攀上纪云的胳膊，虽然他还比纪云霆略高一些，但他更乐意挽着他走，“蒜蓉和十三香各半。”

他们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关系，但只有韩予知道，克制的纪云霆会在周身竖起一道看不见的墙，把自己锁在里边，别人进不去他也不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有个捅不破的隔阂，再也不可能回去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