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予眼中的光略微暗了暗,说道:“好。”
纪云霆吃完午饭才去公司,算着两三小时就下班了,索性也没穿西服,他换了一身运动服,想视察完公司就去慢跑。
这是他少有的保持了数十年的还在坚持的爱好,也算是一种解压方式,以致他身体素质一直挺好,身材线条紧致,特别是小腿和腹部,紧实得一点赘肉都没,臀部也因此特别翘,但纪云霆并不高兴,因为这个显著的特征总有人把他认为是被压的那个。
纪云霆在公司里遇到雷延。
雷延顶他的班忙活了一天,正烦闷憋屈着,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非拉着不让纪云霆走,让他陪加班。
韩予今天让刘特助帮他请了假,说是在家照顾纪总,雷延多少也听说纪云霆昨晚应酬喝了个烂醉,但没想到醉得这么离谱,“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刚宿醉完脑子还不怎么清醒的纪云霆被强行摁着座位上批阅文件,“什么?”
“后面。”雷延指了他后颈,随后意识到纪云霆压根看不到,索性把人拽到厕所里,掰着他脖子让他看后颈。
因为没穿西装的关系,纪云霆一整个光洁修长的后颈都暴露在镜子里,后颈中间有一个可疑的咬痕,明显是个新鲜的玩意。
雷延使得劲儿太大,把纪云霆的侧颈都掐红了,“这回也是小崽子干的?”
纪云霆转开脸:“我不知道。”
他的确感到身体有异样,却不是后颈,他醒来时下巴都是干掉的津液,嘴巴还非常酸,总觉得像被强吻了一晚上,但他没证据,定不死韩予的罪。
纪云霆本身也是个谨慎的人,不会拿妄加猜测就否定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孩子。
“那就是了。”雷延靠在洗手台上,懒洋洋地掏出打火机偏脸点烟,“小崽子还挺了解你,他说你每次这么回答,就是在逃避。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他知道分寸,总不至于真的会对我做什么。”纪云霆没带烟,伸手找雷延讨了根。
雷延把整包烟和打火机都扔给纪云霆,“你倒看得开,那要是他真越了界,做到了最后一步,你怎么办?”
纪云霆斩钉截铁道:“他不会。”
雷延实在看不懂纪云霆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那个小兔崽子不敢造次,“他趁着你醉酒,就不断放肆地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上次是咬破嘴角,这次咬后颈,你睡着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对你做过什么。你真这么放心捡来的狼崽不会给你留下无穷后患。”
“只要他没到最后一步,我都不会放弃。”纪云霆多少知道点韩家的内幕,把韩予送回去无异于送死。
雷延粗暴地用熊一样强壮的臂弯掐着纪云霆的腰,把他抱坐在洗手池的台面上,俯身说道:“你清醒点吧,你跟他非亲非故,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韩予留不得,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