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霆气不打一处,抽烟抽得很凶,烟灰缸转眼塞满烟头,“邵寒那个鳖孙,当我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两面三刀。妈的!”
他在商场混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被阴过,说不出几句文明话,感情上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耍他,就觉得憋屈。
南晋剥着花生米往嘴里送,帮着邵寒说了几句,“不能吧,邵家大公子的为人我挺清楚的,除了性子冷,人挺可靠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更具体的纪云霆不想说,他跟南晋也没那么熟。
南晋对这事儿挺上心的,毕竟邵公子那边是他在牵桥搭线,所以悄悄走到包厢里打电话,“小白,你哥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儿?纪二少跟我说,他被你哥耍了?”
“等等啊,你先别挂,我发信息问问。”
“哎我哥回我了,他说……有人在阴他。可谁要阴我哥,难道是纪二少的追求者啊?”
南晋说:“就纪公子那样貌,追他的肯定不少,但变态的,我只能想到一个。”
纪云霆在TheGate睡了一晚,第二天直接去公司,韩予寒假还没结束,他早上是坐公交去公司的。
纪云霆进公司门时,邵寒也到了,他瞥了眼径直进了自己办公室,邵寒跟进来锁上了门。
纪云霆对触及底线的事儿,脾气显得特别暴躁,“你还来干什么?好玩啊?”
邵寒把秘书发来的一股脑儿转给纪云霆,他邵家多少要点脸面,也想一查到底,究竟是谁这么缺德敢动到他头上,“这是商家提供的昨晚下十束玫瑰花的商家界面截图,订单的手机号我查了,是你侄子。”
纪云霆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生意场上就算再看邵家不顺眼,都得给他三分薄面,邵寒头一次吃哑巴亏,接着说道:“这么大的订单,商家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以防悔单,他还录了音,你自己可以听听。他自己花店的花不够,还临时找附近花店才凑齐,卡片也是按下单的人要求写的。”
韩予站在总裁室门口,握紧了拳头。
“而且————就算我真的想脚踏两条船,以我的个性,也应该是我送人花,而不是被送,这一点你该想明白。没人敢压我一头,我对你只是特例。”邵寒俯在纪云霆的对面桌上,眼睛里像覆了一层寒冰,“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家里养着的那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云霆心里有数,韩予最近安分守己没表现出任何越界的举动,他以为这事儿早翻篇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不但没解决,反而越演越烈,“我知道了,我现在回答不了你任何问题,你先回去吧,是我误会你,改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我要先处理点家事儿。”
纪云霆用内线电话叫刘特助,“让韩予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纪云霆对女士总是绅士,这是第一次连情绪都没控制住。
邵寒出门时,正好和韩予迎面撞见,他瞥见这个面庞还稍显稚嫩的男孩脸上,隐隐带着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