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保你仕途达旦,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满脸沧桑的申屠父纠结无措:“什么忙?”
“半个月之后北靖灵犀公主送往东旭和亲之时,你的女儿就是申屠沅。”
……
申屠妹姝性子寡柔,些许柔弱、些许扭捏,就像是被风推着走的芦苇丛,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主见,也或许是不重要,因为从来没有人要听她的。回来之后,她因此事对父亲有恨,偷摸看过几回母亲之后就一直跟在箫野身边,她知道了灵犀公主没想特意救她,但箫野还是救了,她很感激,也有点怕,不懂得该怎么报恩。
她不了解几人的相处方式,眼前这番情形,当真以为要打杀起来,想上前又畏畏缩缩地在原地打颤,瞧见箫野似是步伐不稳,着急之下跃了两步扶了扶。
申屠沅还是那副凉薄的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反倒是申屠泫意见很大的样子,不屑地嘁了身。箫野拍拍自身,站了起来,示意申屠妹姝不用扶他。站定之后翻了申屠泫一个白眼,面子有些挂不住,声音凌厉了许多:“想杀我还不容易,用不着这么折磨我。我的笑话不好看,”他指了指底下铺开的地形图,眼睛转向申屠沅:“灵犀殿下,这才是正事。”
东旭皇城。
从六月伊始,齐明朝就没睡过一天好觉,为近期发生的事焦头烂额。那李氏魂的谣言不只是在皇宫城外传,就连皇宫内,也偶有一两个下人嚼舌根的,他母后前两日还亲自割下了一名宫女太监的舌头,再将人捆进火场中焚烧了,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齐明朝在朝堂上发了好几通脾气,其中还扔了块玉砸扁了一说话不合时宜的老臣,轮番将齐明妍齐放二人叫到辰曜宫中谈话,勒令他们务必将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给揪出来,他要切了那人的头颅坠于城墙之上,让百姓们好好看看,乱臣贼子是何等下场!
二人每次表面上尊了命令,可背地里做的却是背道而驰的事情。
魏王府。
齐放怀中抱着受尽折磨已只剩皮骨的齐明礼,手持勺子给他喂饭,就盼着他能多吃一点,不看一旁站着的雷霄对着他说道:“你觉得,此次是不是个机会?我总觉得,我就是那命中注定之人,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那么恰好,在我有难之时,危机就会出现?”
这话意思很明确,已经不需要下属雷霄再说些什么了。
两名斥候,从济北郡跑了小半个月,跑死了几匹快马,却在快到东旭都城时被人杀害藏尸。
七月初,云阙台。
李悬音怀里抱着李调歌走动。
李调歌刚出生的时候整个人皱巴巴的,经过十个多月的喂养,水灵灵的,那黑色的大眼睛老是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咿咿呀呀的嘴散发着天真的笑容。
李悬音已记不清自己妹妹的样子,但总能经过自己的孩子想到她,她很喜欢自己的孩子,闲暇的时候都是抱着她自言自语。她在她脖子上戴了当初箫野留下的那颗凝洛珠,不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她自出生起,就注定不能有父亲,而是为了留个念想吧,当初她替代申屠沅的身份进入皇宫及后续牵连的一系列事的念想。她希望她能记一辈子,至于调歌,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要是问起——
“公主,小殿下该送出宫去了。”还有十四日就是七月十五,届时很多的事情都要发生,混乱不堪,提前将孩子送出去是最好的。
李悬音怜爱地用手轻抚了抚孩子清疏的眉毛,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她的,依依不舍地交到采桑的手上:“能确定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吗?”
采桑接过孩子,点头。
在李悬音不知道的地方,几个月前,箫野和齐明朝的人见过一次面。